如萍脸色一白,心底的恐慌被彻底翻了出来,强撑着底气尖声回嘴:“他会的!书桓跟我发过毒誓,他心里只有我一个人!何家大少奶奶的位置只能是我的!”
“好。”依萍懒得跟她废话,“那你就守着这几十块大洋,慢慢等你的何少爷用八抬大轿来接你。看看最后来的是花轿,还是一笔打发叫花子的封口费。”
陆振华深吸一口气,把胸口翻涌的闷气硬生生压下去。
他五指松开。沾着血迹的马鞭吧嗒一声掉在泥地上。
他看如萍的眼神里,原本的震怒和杀意荡然无存,只剩下看臭水沟底烂泥的极度鄙夷。
烂透了。没救了。
“爸!”如萍这会儿才发现陆振华连火都懒得发了,心里猛地一虚。如果连父亲都不认她,自己嫁给何家连个像样的娘家人都没了,何家要是真嫌弃她舞女的身份,她以后怎么立足?
“别叫我爸!我陆振华没有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儿。”陆振华步子未停,声调硬如生铁,“从今天起,你就是死在外面,被人扔进黄浦江喂鱼,陆家也不会给你收尸!”
说完,陆振华转头就走。多在这屋里待一秒,他都觉得脏了眼睛。
“雪琴,依萍,我们走。这地方我嫌恶心。”陆振华走到门边,一脚踢开地上的断木栓,大步跨出弄堂。
外面的街坊四邻正扒着门缝、竖着耳朵偷听,见陆振华满身煞气地出来,吓得瞬间作鸟兽散。
王雪琴冷哼一声,整理了一下披肩,扭着腰跟了上去,走前还不忘狠狠白了地上的一对母女一眼。
依萍走在最后。她停在门口,目光扫过坐在地上呆若木鸡的如萍,又看了一眼抱头痛哭的傅文佩。
“自己选的路,就算跪着,也得走到头。好心提醒你一下,那晚过后,你有没有查过是否怀孕?”依萍留下这句话,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。
回法租界的汽车上。
陆振华脸色铁青,靠在真皮座椅上一言不发,胸口剧烈起伏。
王雪琴坐在后座,双手交叠放在腿上,不敢吭声。她知道这时候去触陆振华的霉头,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。
依萍坐在副驾驶,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,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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