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文佩吓破了胆,连滚带爬扑过去,双手死死捂住如萍的嘴。在这个年代,女孩子的清白比天大。这话一旦传出这个门槛,如萍这辈子就彻底毁了。
“如萍!你失心疯了,快闭嘴!”傅文佩急得大哭,拼命把如萍往身后拖。
如萍一把拽下傅文佩的手,嫌恶地用力甩开。
“我没乱说,我也没疯!”如萍仰起红肿不堪的脸,语气理直气壮,“那天我和书桓确实有了夫妻之实!书桓对我好得很,他心疼我,绝不会像你们这样打我骂我!他亲口向我承诺过,一定会娶我过门。你们既然早就登报不要我,现在也休想再管我的事!”
陆振华连退两步,眼前阵阵发黑。他身形猛晃,伸手扶住木门框才勉强站稳。
打了一辈子仗,陆振华把脸面看得比命还重。他从小用真金白银娇养长大的闺女,没皮没脸跑去舞厅卖笑就算了,现在居然大张旗鼓宣告自己跟男人睡了,甚至把这件事当成炫耀的资本!
王雪琴站在旁边直接冷笑,声音尖利刺耳。
“哎哟喂!我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。傅文佩,瞧瞧你教出来的好女儿!十九岁巴巴地脱光了爬上男人的床,还把失身当成免死金牌在这耀武扬威。这就是你名门闺秀家教?真让我长见识了!”
傅文佩头发散乱,转头冲王雪琴声嘶力竭地哀嚎:“你闭嘴!如果不是你们将如萍赶出家门,如果不是你们狠心登报逼她,断了她的活路,她怎么会走投无路去找书桓!”
“走投无路就去脱裤子?”王雪琴轻蔑地重重啐了一口唾沫,正中傅文佩脚边,“是我摁着她的手签的舞厅卖身契?还是我扒了她的衣服把她送上何书桓的床?自己骨子里下贱,少往别人头上扣屎盆子!”
依萍双手插在呢子大衣的口袋里,冷眼打量着如萍。
“何书桓会不会娶你,你自己心里有数。”依萍开口,声音极冷,瞬间撕开如萍自欺欺人的遮羞布,“你真是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。陆家登了报,你现在就是一个住在弄堂里、去大上海卖笑的无业弃女。你以为南京的高门大户,会娶一个在舞厅卖过唱、没结婚就上赶着爬床的女人进门当大妇?何家丢不起这个人,更咽不下这口恶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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