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”
“你准备把钱送人,拿给我用你就舍不得?”如萍直接打断,语气尖酸,“我不会讲价,你跟我去。我指哪样你帮我砍价,别被人坑了。”
母女俩离开弄堂,朝法租界边缘的集市走去。
集市里人挤人,烂菜叶和泥水踩得到处都是,空气里混合着鱼腥和汗臭。如萍嫌恶地用手绢捂住口鼻,站在粮店门外,远远指着店里最白的精米和细面。
傅文佩佝偻着腰,挤进人群,为了几个铜板跟粮店老板争得面红耳赤。
买完米面,两人又转去弹棉花的铺子。如萍挑了两床最厚的六斤棉絮,外加一床颜色鲜亮的新被面。
路过五金摊,如萍停住脚步。
她指着摊子上一把手掌大的黄铜锁,直接付了钱。
傅文佩两只手提着十几斤重的米面,累得直喘粗气,看见如萍买锁,不解地问:“家里有门锁,买这个干什么?”
如萍把重重的黄铜锁揣进口袋,头也不回:“防贼。”
贼是谁,她没点破。但余光冷冷地在傅文佩身上扫了一圈。
傅文佩心里猛地一抽,眼圈瞬间泛红。她知道女儿这是在防着她接济李副官。她不敢还嘴,只能默默低下头,吃力地提着袋子跟在后面。
走到集市尽头,路过一家飘着肉香的家常菜馆,如萍走不动了。
她直接走进去,找了张桌子坐下,大声喊:“老板,一盘红烧肉,两碗大米饭!”
红亮亮的猪肉端上桌,香气扑鼻。
如萍饿极了,端起米饭狼吞虎咽,连带汤汁全拌进饭里,大块大块的红烧肉直往嘴里塞。完全没有从前在陆家的半点仪态。
只有吃到肉,她才觉得活得像个人。
傅文佩坐在对面,面前那碗白米饭一口没动。她看着如萍把肉吃得见底,自己只敢用筷子蘸点红烧肉剩下的汤汁过饭。
如萍头都没抬一下,压根没打算把肉分给傅文佩。
吃饱喝足,雇了辆板车把东西拉回平房。
房门一关。
如萍指挥工人把米面搬进墙角的樟木大柜里。工人一走,她当着傅文佩的面,拿出那把刚买的黄铜大锁。
穿进柜门的铁鼻子里,“咔哒”一声扣死。
她拔下钥匙,当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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