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今晚把场地清理出来。”
老李接过钱,揣进兜里:“陆小姐放心,保准误不了事。”
法租界边缘,低矮廉价旅馆。
如萍坐在散发霉味的木床上,手心攥着仅剩的三块大洋。
客房狭小潮湿,墙皮大面积剥落。公共厕所在走廊尽头,每天早上排长队,空气里全是劣质旱烟和尿骚味。
隔壁房间时不时传来床板撞击墙壁的声响,伴随着女人的黏腻动静。
她从小在陆公馆锦衣玉食,老妈子伺候洗脸穿衣,根本没受过这种罪。昨天她连晚饭都没吃,下楼买了个便宜的烧饼,但是没有胃口,直接吐了出来。
何书桓这几天只来看过她一次。
那天他丢下十块大洋,说报社有事要忙,连椅子都没碰就步履匆匆地走了。
如萍很清楚,何书桓在躲她,嫌弃她。
“不行,我不能就这么被甩了。”如萍咬住下唇,“何书桓,你要了我的身子,就必须负责到底!”
她站起身,走到满是水渍的镜子前。镜子里的人脸色憔悴,头发凌乱,再没有陆家千金的体面。
何书桓最看重名誉和面子。大吵大闹只会把他推远。必须以退为进,装可怜,死死掐住他的负罪感。
如萍脱下身上的真丝连衣裙,用脸盆里的清水洗净,挂在风口晾干。
她要干干净净地去见他。
傍晚,霞飞坊公寓。
何书桓提着公文包,踩着木楼梯走上三楼。
这几天报社事务繁多。那天如萍去报社闹了一出,不少同事私底下都在议论他的事,让他难堪。
他故意冷落如萍,想等她自己受不了,知难而退,拿钱滚回她那个弄堂老宅。
何书桓掏出钥匙插进锁孔。
门锁转动。推开门,一股饭菜的香味飘出来。
客厅桌椅擦得一尘不染,茶几整齐,地板拖得干干净净。
如萍系着围裙,站在小厨房的煤气炉前熬粥。
她穿着那件洗得缩水的真丝连衣裙,布料紧贴身体,勾勒出曲线。头发用发夹挽在脑后,露出修长的脖颈。
“如萍?你怎么在这?”何书桓眉头紧锁,把公文包重重扔在鞋柜上。
如萍转身,脸上挤出笑,眼圈泛红。
“书桓,你回来了。”如萍走上前,伸手去接他的外套。
何书桓侧身避开,自己把外套挂上。
如萍手停在半空,慢慢收回:“我这段时间住在旅馆害怕,整晚整晚的睡不着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