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租界西侧边缘,靠近十六铺码头。
小刘踩下刹车,福特轿车停在废弃皮革厂后门。老李从前面那个车上推门下车,皮鞋碾过地面的碎石子,上前双手拉开锈死的铁栅栏门。
依萍和王雪琴推开车门走下车。
空气里全是黄浦江泛潮的腥气。往北走两个巷口,就是青帮的货运码头分支。
老李指着前方的红砖仓库:“前阵子捕房换了新探长,盯着烟土和私盐查,五爷索性把这处暗桩停了,一直空置。地方偏僻,巡捕房的巡警只走大路,根本不往这截死胡同拐。”
老李往前指了指巷道:“从这出货去码头,走后街只要五分钟。五爷那条往北边运货的线都在那边上船。只要药做出来,装箱上船,洋人的探长连影子都摸不着。”
依萍点头,迈步走进去。
铁门推开,灰尘扑面。仓库内部空荡荡,仅剩几根粗木承重柱。
王雪琴拿出手帕捂住口鼻,站在门口,不愿往里走。
依萍用鞋底蹭了蹭地面。水泥浇筑,地面平整,这地方做厂房绰绰有余。
这就是华兴制药厂的厂址。
明面上,工厂会从德国洋行采购普通感冒药和止泻药原料,安装简易研磨机和分装机,雇佣工人按部就班生产普通成药。用以应付外界的查探。
至于真正赚钱的盘尼西林和磺胺,依萍打算直接在医药空间内全自动生产。空间里设备齐全,流水线完备,无需假手于人。
她只需要在仓库最深处,用砖头隔出三间完全封闭的核心实验室。自己买些设备放在里面摆样子。
平时挂上重锁,除了她自己,任何人都不准进。
既能掩人耳目,又能彻底杜绝物理泄密的可能。
“老李,找泥瓦工把最里面那块空地隔出来,起三间密室。”依萍用脚在地上划出范围,“墙体砌双层砖,门用铁皮包木头,装三道锁。”
老李拿出本子记下:“成。找几个可靠的工匠,两天砌好。”
“外面大厅,去二手市场买几台药粉研磨机放着。我准备招三十个工人,明后天面试。每天只做伤风药分装。”依萍走向门口,“明面的账目,妈,你辛苦一点来盯。进货渠道和工人工资从你手里过。药厂的暗账和消炎药去向,我亲自管。”
王雪琴放下手帕,当即应声:“行,账目交给我,保管做得干净。”
“机器买最便宜的二手货,工人秦五爷会安排,工钱按市价结。”依萍交代清楚,从皮包里抽出十块大洋递给老李,“带兄弟们辛苦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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