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萍看见杜飞那么激动连忙吓得猛然往后缩。她手脚并用钻进何书桓怀里,两只手死死勒住何书桓的脖子。
“杜飞你走开!别碰我!”如萍声音尖锐,把脸紧紧贴在何书桓的白衬衫上。
杜飞伸出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看着自己连做梦都不敢亵渎的女神,死皮赖脸贴在好兄弟身上。看着何书桓满脸嫌弃。
“如萍,我……”杜飞张开嘴,嗓子极度干涩。
何书桓根本没工夫顾及杜飞那颗稀碎的心。他直接推开大堂的玻璃门。
“行了杜飞,没看她现在情绪不稳定吗?有什么事回头再说!”何书桓扔下一句话,拽着如萍冲到马路边,伸手拦下一辆路过的黄包车。
“去霞飞坊!”何书桓先把如萍粗暴地塞进车厢,自己跟着跨上去。
车夫扬起车把,迈开腿飞奔。
车厢里,如萍窝在何书桓身边,心底暗自盘算。陆公馆回不去了,圣约翰大学也不能去了。霞飞坊是何书桓和杜飞租的房子。只要今天进了那个门,生米煮成熟饭,也要死死咬住这张长期饭票。
杜飞站在申报馆门口的烈日下。
看着黄包车汇入车流,直至消失。他低头看了看胸前那台修了三次的相机,扯动嘴角。一连串苦涩的笑声从喉咙里滚落。女神跌落神坛,宁可抱着有钱男人的腿哭,也不愿看他一眼。这世道,穷人连当舔狗的资格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