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如萍死死抱住他不松手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书桓,我看报纸了!依萍这是要逼死我和我妈啊!她登报断绝关系,摆明了让我丢尽脸面,我以后还怎么回圣约翰大学读书!”
如萍抬起那张沾满黑灰和鼻涕的脸,眼泪全蹭在何书桓的灰西装上。
“书桓,你昨天说过会帮我的。你现在带我去找依萍,你去帮我骂她,让她把声明收回!全上海只有你讲道理,你一定能帮我的,对不对?”
报社里的记者们停下手里的活,互相挤眉弄眼,满脸看戏的表情。
感受到周围人戏谑的目光,看着自己价值不菲的西装被弄得一团糟,何书桓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了几下。
去骂依萍?那个连陆振华都敢顶撞,手段狠毒的女人,他拿什么去惹?昨天刚被依萍指着鼻子骂出来,今天还敢去?
他低头看着紧紧扒在自己身上的如萍,心里那点所谓的爱情和同情,被现实的酸臭味冲得干干净净。
“如萍,报纸已经发了,全上海都看到了,收不回来的。”何书桓硬着头皮,双手卡住如萍的胳膊,试图把她从自己身上剥离,“你先放开我,我们找个地方洗洗脸再谈……”
“我不放!书桓,呜呜呜,爸爸怎么这么狠心呢,他为什么要这么做!”如萍彻底崩溃,像八爪鱼一样死死缠住他,“依萍现在肯定在家里看我的笑话!”
大声的哭喊在安静的编辑部里格外刺耳。
主编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拉开。
大腹便便的主编走出来,皱着眉头扫了一眼纠缠在一起的两人,脸色铁青。
“何书桓!这里是申报馆,是办公的地方!你们搂搂抱抱算怎么回事!”
何书桓面皮涨得紫红,热血直冲天灵盖。他何曾受过这种当众的屈辱。
看着还在自己怀里胡闹的如萍,听着周围同事毫不掩饰的窃笑声,何书桓手腕猛地用力,死死掐住了如萍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