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陆家的二小姐!这是我家!”
女人的哭腔穿透铁门,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。
王雪琴收起笑容,把珠宝图册往茶几上重重一砸,站起身。
依萍坐在沙发上,继续翻看手里的申报。弄堂里那位没钱花,跑来老宅找存在感了。
推搡声越来越大。门房死死堵住铁门。
如萍穿着一件没洗熨的发皱洋装,头发有些乱,眼眶通红。
“我回来拿自己的东西,你们有什么资格拦我!”如萍大声呵斥。
门房毫不退让:“老爷交代过,你和八姨太,一律不准进陆公馆半步!”
“我也是陆家小姐……”如萍当场落泪,哭得梨花带雨,“我只是想见见爸爸,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狠心。你们连门都不让我进……”
大门哐当一声从里面拉开。
王雪琴踩着高跟鞋,双手抱胸走出门廊。依萍拿着报纸,慢悠悠跟在后面,倚在门框上看戏。
“哟,这是哪来的野狗在门口乱叫?”王雪琴翻了个白眼,声音尖酸,“门房瞎了眼吗?老爷走的时候怎么交代的?弄堂里的要饭花子一律不准放进来。弄脏了家里的地毯,卖了你们也赔不起!”
如萍听到王雪琴的声音,吓得缩了下脖子。但想到弄堂里漏雨的破屋,想到家里的米缸,她咬牙鼓起勇气。
“妈……你就算再生佩姨的气,也不能把气撒在我身上呀。”如萍眼泪汪汪,“我一直把你当成亲生母亲来孝顺。难道这十九年的母女情分,全都是假的吗?我现在和佩姨在弄堂里连饭都吃不饱,每天只能对着发霉的墙壁哭。我不要别的东西,我只想拿回爸爸以前送我的那些生日礼物。那些首饰不值多少钱,那是我和爸爸唯一的回忆啊。依萍,你现在已经是陆家的大小姐了,你什么都有了,为什么还要霸占着我那一点点回忆不放呢?”
“呸!你还要脸不要!”王雪琴直接啐了一口,“十九年?你那个亲妈傅文佩,用掉包计霸占我女儿的位置十九年!你从小吃穿用度,哪一样不是吸我亲生女儿的血换来的!你现在有脸来要首饰?你身上穿的这件烂洋装我都没扒下来,已经算我发善心了!”
“依萍!”如萍转头看向依萍,哭得楚楚可怜,“佩姨当年做错事,也只是因为太弱了!天底下的母亲想让自己的孩子过得好,这有什么错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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