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吃痛,直接安静下来,原地踏着碎步,彻底被制服。
站在旁边的陆振华当场看呆。他准备亲自扶一把教几个基本动作。结果这丫头一套连招上马,比他当年手底下的老兵还要熟练果断。
“你这手哪学的?!”陆振华瞪圆了眼睛。
“以前在东北不是学过吗,后面在霞飞路看过洋人骑。”依萍坐在马背上,居高临下看着他,语气极其镇定,“腰部发力,掌握平衡。这东西和骑自行车没有本质区别。”
陆振华心脏狂跳。这就是天赋。这就是打仗的料子。
周围几个散步的洋人和富商,看到一个穿着红马甲的年轻女孩轻而易举驯服了马场最烈的黑马,纷纷停下脚步,满脸震惊地指指点点。
还没等陆振华反应过来,依萍已经一夹马肚子。
“驾!”
黑马长嘶一声,前蹄扬起,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接冲上跑道。
风声在耳边呼啸。依萍上半身微微前倾,完美贴合马背的起伏节奏。跑道上的风刮过脸颊,掌控速度的感觉让她紧绷了几天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。
她在马背上跑得极快。两圈跑下来,不但没有半点慌乱,反而越跑越稳,过弯道的时候连减速的动作都没有。
陆振华站在围栏边,手里的马鞭抓得死紧。
他看着马背上的那抹红色身影,激动得浑身发抖。
这才是我陆振华的女儿!这才是能接得住我全部底牌的种!
“痛快!”陆振华大吼一声,转头对马夫喊道,“把我的马牵过来!”
十分钟后,陆振华骑着一匹棕色高头大马冲上跑道,跟在依萍身后狂追。父女俩在马场上撒开欢跑。陆振华大声笑骂着让依萍慢点,依萍充耳不闻,反而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跑得更快。
一红一黑两道身影在宽阔的草地上纵情驰骋,把周围那些慢慢吞吞遛马的权贵甩得老远。
跑了三个多小时。依萍勒紧缰绳,马匹稳稳停在马厩前。她利落地翻身下马,把缰绳甩给还在发呆的马夫。
陆振华气喘吁吁地骑马赶过来,翻身下马后直接走到依萍面前,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。力气极大,震得依萍微微皱眉。
“痛快!老子这几年在上海,骨头都快软了,今天总算活过来一回!”陆振华大笑出声,胸膛剧烈起伏,“你比那几个废物强出十几条街!”
依萍拿起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汗:“马骑完了。下午干什么?”
“下午?”陆振华止住笑声,脸上的表情收敛,换上属于东北黑豹子的肃杀,“吃饭。吃完饭,去马场后山的私人靶场。”
陆振华压低声音,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。
“爸教你打真的。我要看看,你握枪的手,稳不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