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公馆二楼。早晨的阳光穿透巨大的落地窗,洒在法式大床上。
依萍睁开眼。昨晚王雪琴直接把她安排在原如萍隔壁的房间。
走廊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重物搬动的闷响。
门被轻轻叩响。佣人阿兰端着银托盘走进来,盘子里放着热牛奶、烤吐司、煎蛋和几片火腿。
“依萍小姐,您醒了。太太吩咐给您送早餐上来。”阿兰低眉顺眼,态度极度恭敬,跟前几天敷衍的态度判若两人。陆家的下人都是人精,现在谁都清楚,这位是太太心尖上的活祖宗。
依萍从床上起身,走到窗边的小圆桌旁坐下,端起牛奶喝了一口。
“外面在吵什么?”依萍问。
阿兰把盘子放下,赔着笑脸回话:“太太一大早就发了话,让人把如萍小姐用过的家具、床铺、书桌全打包处理了。这会儿正让洋行的工人往里搬新买的红木家具和弹簧软床。太太说了,要全部给依萍小姐最新的。”
依萍挑了下眉。王雪琴办事风格简单粗暴,极其护短。这种暴发户气质的母爱,比傅文佩那种软刀子杀人好受得多。
“她人呢?”依萍拿叉子叉起一块火腿。
“太太一早就出门了,去了南京路上的几家大洋行,说要给您定做最时兴的洋装、旗袍,还有首饰。走之前特意交代,让您醒了自己去隔壁看看房间布置,有哪样不合心意,直接指出来,等她回来马上让人换。”阿兰答道。
依萍点头,示意阿兰退下。
门关上后,依萍靠在天鹅绒沙发上,快速复盘目前的局势。
生活条件改善,陆家这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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