谎言被彻底拆穿,傅文佩伪善的面具碎裂了。
她突然不再哭了,抬起头,眼睛里满是怨毒,冲着王雪琴歇斯底里地尖叫:“是我换的又怎么样!你王雪琴是个什么东西,一个下贱的戏子!凭什么你能霸占老爷的宠爱,吃香喝辣!我就是要把我的女儿送去享清福,让你亲手去折磨你自己的亲生骨肉!我就是想看你们母女相残!”
王雪琴气疯了,冲上去一把揪住傅文佩的头发,劈头盖脸又连扇了四五个耳光,打得傅文佩披头散发,嘴角全是血,瘫在地上爬不起来。
打完后,王雪琴喘着粗气站直身子,转头看着一直冷眼旁观的依萍。
血脉相连的感觉骗不了人,这丫头冷酷果断的样子,和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。
王雪琴双手撑在残破的木桌上,盯着依萍。
“收拾东西。跟我走。”王雪琴吐出这几个字。
“去哪?”依萍问。
“回福煦路!你是我王雪琴的亲生女儿,你不跟我,你准备跟谁?难道在这里耗死?这么多年穷日子还没有过够吗?”王雪琴语气急切。
依萍没动,拿起桌上的半截梳子扔进垃圾篓。
“陆家那个烂摊子我不感兴趣。”依萍拍了拍手上的灰,回过头看着王雪琴,“回去干什么?去看陆振华那个老头子的脸色过日子?”
王雪琴愣在原地。她原以为女儿得知身世,会迫不及待回去当千金大小姐。
“陆家那点家产,我还看不上眼。”依萍拉开门栓。
王雪琴看着依萍那毫不留恋的背影。她意识到,自己这十九年的算计和争抢,在这丫头惊人的野心面前,根本不够看。
依萍推开门,头也不回地走进弄堂。她必须立刻去黑市准备消炎药的提纯原料,没功夫陪这群人在破宅子里玩争宠过家家。
王雪琴回过神来,转头看了一眼地上装死的傅文佩。
“你给我等着,这笔账还没完。”王雪琴丢下这句话,转身踩着高跟鞋追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