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佩看清来人是王雪琴,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结结巴巴地开口:“九……九姨太……你怎么来了……”
王雪琴没说话,踩着高跟鞋跨进门槛,反手关上残破的房门。
她一步一步走到傅文佩面前。
傅文佩不断后退,直到背贴在掉灰的墙壁上。
“啪!”
响亮的耳光声在逼仄的平房里炸开。
王雪琴用尽全身力气,一巴掌扇在傅文佩的脸上。
傅文佩被打得偏过头,嘴角磕在牙齿上,渗出鲜血。
“这一巴掌,打你鸠占鹊巢十九年!”王雪琴声音发抖,抬手又是一记反抽。
“啪!”
“这一巴掌,打你用我的亲生女儿挡刀!”
傅文佩捂着脸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,满脸惊恐,眼神躲闪不定,嘴里还在狡辩:“你在说什么……我听不懂……你不能跑到我家里来打人!”
王雪琴冷笑出声,拉开手提包,拽出那张揉皱的化验单,狠狠砸在傅文佩的脸上。
“同仁医院的血型化验单!老娘是AB型血,如萍那个贱种是O型!你敢说听不懂?”王雪琴咬牙切齿,恨不得上去撕烂她的嘴,“你买通稳婆换了我的女儿,把你的种塞到我房里享福,把我王雪琴的女儿带到这种猪狗不如的地方受罪!”
傅文佩面色惨白,身体抖成筛子,一把抓住依萍的衣角:“不……依萍,你别听她胡说……我是你亲妈啊,西洋医院的机器算不得准的……”
依萍一脚踢开她的手,居高临下看着这个自私透顶的女人。
“还不承认?”依萍语气极冷,“当年如萍得水痘,你一个连老鼠都怕的废物,居然敢冒着传染致死的风险去守她三天三夜。而我挨打受冻的时候,你永远躲在旁边掉眼泪,把我往前推。每个月要来的二十块大洋,你全拿去贴补李副官,让我天天喝稀粥。你不是软弱,你是毒到骨子里了。你就是在借陆家的手,折磨仇人的亲生骨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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