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帐帘被人猛地掀开,一股寒风灌进来,吹得火盆里的炭火噼啪作响。
夏长乐大步跨入,盔甲上还带着外头的霜雪。
他的目光越过周淮,直直落在跪在地上的秦月身上。
“周帅——”
“你闭嘴!”周淮厉声喝断他,“夏长乐,这件事,今日必须按军法处置!”
夏长乐走到秦月面前,蹲下身,抬手拂去她肩上的灰尘。
“月月。”他唤她,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。
秦月终于抬起头,与他对视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。
“长乐,”她轻声说,“终于不用再藏了。”
夏长乐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。
他站起身,转向周淮,直直跪了下去。
“周帅,秦月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。她入营,是我的主意。这十年来,她杀敌无数,立功无数,身上大小伤疤不下二十处——哪一处不是为了北境?哪一处不是为了大律?”
他抬起头,目光灼灼。
“今日若要军法从事,我愿替她承担。要杀要剐,冲我来。”
周淮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你——你们——简直无法无天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厉声道:“来人!将夏长乐拉开!秦月欺瞒军营,按律当斩——军棍八十,逐出军营,永不录用!”
“不——”夏长乐猛地站起身,却被两个亲兵死死拉住。
“周帅!八十军棍会要了她的命!我求您——”
周淮不为所动。
“行刑!”
帐帘掀开,两个行刑手抬着长凳走进来。秦月被押到长凳上,双手被缚。
夏长乐拼命挣扎,眼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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