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时(下午三点)第三次药浴,此为最关键一次,需将逼至体表的余毒尽数涤荡而出。整个过程,秦大哥你必须保持神志清醒,运转体内内力,尽力配合药力针法导向。”
秦昭将步骤一一记下,再次点头:“乔乔,我记下了。一切听你安排。”
正说话间,陈月娘等人已经将早饭端了上来。
“阿昭,多吃点,攒足力气。”陈月娘给他盛了满满一碗粥。
“多谢婶子。”秦昭道谢,拿起筷子,不再多言,安静而认真地吃着。
堂中其他人也各自用饭,气氛虽有些凝重,却充满了无声的支持与默契。
饭后,稍事休息。
辰时三刻将至,秦月那边传来消息,药浴底汤已按夏乔吩咐的方法熬煮妥当。
夏乔与许留山对视一眼,起身道:“秦大哥,我们开始吧。”
秦昭所在的厢房早已被布置成临时的“医室”。
中央摆着一个硕大的木浴桶,里面汤色深褐,药气蒸腾,气味浓郁却不刺鼻,带着一股奇特的草木清香。
浴桶旁另备有热水桶、凉水桶,以便随时调节水温。一张铺了干净布单的窄榻放在一侧,是为行针准备的。
夏乔检查了药汤浓度与温度,确认无误,对秦昭道:
“秦大哥,褪去外衣,入浴桶。初次药浴,旨在温通经脉,引药力初步渗透,会有些刺痛麻痒,皆是正常,务必忍耐,不可运功抵抗,需放松身体,让药力自然浸入。”
秦昭依言,只着贴身单衣,跨入浴桶之中。
药汤微烫,瞬间包裹全身。起初只觉得温热舒适,但不过片刻,皮肤便传来阵阵细微的刺痛与麻痒感,仿佛无数细针轻轻扎刺,又似蚁群爬行。
他闭上眼,双手紧握桶沿,额头渐渐渗出细汗,却依言放松身体,不做抵抗。
夏乔与许留山守在桶边,仔细观察着他的面色与反应。许留山不时用手指轻触秦昭颈侧、腕间脉门,感知其气血运行。
约莫两刻钟后,夏乔见秦昭皮肤已微微泛红,药气蒸腾中他呼吸略显急促但尚算平稳,便道:
“好了,第一次药浴结束。秦大哥,出来擦干身体,到榻上准备行针服药。”
秦昭从桶中站起,早有准备的夏长乐立刻用宽大布巾将他裹住,协助擦干,换上另一套干净单衣,扶他到窄榻上躺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