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院子。
秦昭已立在院中候着了。他第一眼,他便落在了李安然身上——少女垂眸敛首,侧影柔静,可那眉眼轮廓……
他心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:这妹妹的样貌,似乎既不太像母亲,也不像父亲。
但这念头只一瞬,便被他压了下去。
他迎上前,朝秦静婉躬身:“娘。”又转向李安然:“妹妹,一路辛苦了,快进屋歇着。”
秦静婉将儿子那一闪而过的凝望尽收眼底,她不动声色,只笑着颔首。
此番秦静婉只带了几个可靠的老仆,连贴身丫鬟也未多带。
进屋后,婆子们便手脚利落地归置起来,不过半个时辰,屋里已有了家的模样。
待一切初定,陈月娘与云氏才告辞回家,只留秦月与秦昭在那边相伴。
陈月娘婆媳二人回到夏家时,夏乔恰好从药房出来。
“娘,大嫂,那边都安顿好了?”她迎上前问。
“都妥了。”陈月娘点头,又忍不住朝药房方向望了一眼
“今日是他们一家团圆的好日子,我跟你大嫂看着收拾得差不多,便先回来了。”
她拉住夏乔的手:“乔乔,秦昭的解药……可有些进展了?”
自两日前收到钟伯送来的旧药方,夏乔几乎日夜都泡在药房里。
她摇了摇头:“还没有,但已有眉目了。”
陈月娘望着女儿眼下的淡青,心头一阵酸软。
若非长乐与秦月这层缘分,她的乔乔本不必卷入这个漩涡,更不必熬心耗神至此。
她忽然又想起许多年前,乔乔的亲爹亲娘,如今可还在人世?可曾寻觅过她?
这孩子,仿佛生来就是围着夏家转的。
“乔乔,”陈月娘声音有些发哽,抬手理了理夏乔的鬓发。
“这事急不得,慢慢来。秦昭的身子现在已经稳住了,不急的。”
夏乔顺势将头靠在她肩上,撒娇道:“娘别担心,女儿心里有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