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认真。灯下,他的侧脸安静而柔和,像一幅旧画。
“温玉,你有没有想过,自己以后要过什么样的日子?”邱莹莹忽然问。
温玉抬头,眨了眨眼:“臣妾没想过那么远的事。能跟着陛下,平平安安的,就很好了。”
邱莹莹笑了:“你倒容易满足。”
温玉低头继续缝肚兜,嘴角也弯着:“臣妾小时候家里穷,最大的愿望是每顿都有热饭吃。如今每天都有热饭,还有陛下在。臣妾觉得自己已经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人了。”
邱莹莹没有接话。她望着烛火,心里想,如果每个人都能像温玉这样简单,这宫里该少多少腌臜事。
可惜,不可能。
这一夜她照旧没怎么睡。天还未亮时,她已起身梳洗,换上了素白底玄色镶边的祭服。头戴珍珠冠,腰束白玉带,整个人清肃而端穆。温玉替她系好最后一枚玉扣,又端来热粥。她勉强喝了半碗,便说饱了。
巳时一到,邱莹莹乘辇前往奉先殿。
奉先殿前,文武百官早已列队肃立。素服银甲,旌旗低垂。风从北边来,带着几分秋凉。邱莹莹从辇上下来,目光掠过那乌压压的人群,又落在殿前那几株老松上。松枝如铁,在风中纹丝不动。
后宫的侍君、妃嫔们也到了。沈之煜还没醒,躺在宫中由太医守着。云轻站在人群中,脸色苍白,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。容修牵着容钰,站在靠近殿门的位置。他穿着素白长袍,容钰同色,兄弟俩站在那里,如同一对璧人。
邱莹莹走到殿前,净手、焚香、跪拜。礼官高声唱和,钟鼓齐鸣,满殿肃然。香烟袅袅升起,模糊了神主牌位上的字迹。
她跪在蒲团上,额触冰凉的金砖,心中默念着:先帝,你留下的烂摊子,今日该有人来收拾了。
大典进行到一半时,一切如常。邱莹莹按着礼制走完了敬香、献酒、诵祭文等环节。她的动作不疾不徐,姿态端庄,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。
可当礼官宣布“诸臣拜”时,殿外忽然起了一阵怪风。
那风来得极突然,卷着地上的尘土和碎叶,从奉先殿前的石阶下直扑而上,将两侧的素帷吹得猎猎作响。宫灯摇晃,几盏纸灯被风刮落,在地上滚出老远。百官和宫人们都下意识地抬头张望,有人的帽子被吹飞了,有人被沙子迷了眼。
邱莹莹直挺挺地跪在殿中,没有回头。
“把殿门关了。”她低声道。
福喜忙不迭地带人去关门。厚重的朱红殿门缓缓合上,将那股怪风挡在外面。可殿内的蜡烛也被吹熄了大半,光线骤然暗了下来。
就在这一片昏暗中,一道极轻的脚步声从殿侧响起。
邱莹莹的耳朵几乎竖了起来。她微微侧头,就看见殿侧的柱子后面,一个身着执事服的身影正快速朝她靠近。那人的脸上蒙着半块白布,只露出一双眼睛,手里一道寒芒,直取她的咽喉。
秦贞从暗处闪出,长刀横斩。那人似乎早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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