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 忌日前夜
先帝忌日前一天，宫里已经忙碌了起来。
奉先殿被打扫得一尘不染，殿内殿外挂满了素白的帷幔，宫人们换上了素净的衣裳，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。邱莹莹下朝后亲自去奉先殿查看了一遍，香烛供品、仪仗执事，一一过问。她看得极细，连门槛上的一小块旧污渍都让人擦了三遍。
秦贞在前一晚就把奉先殿周围布好了暗哨。侍卫们有的扮成洒扫宫人，有的藏在偏殿和耳房的梁上，还有几个混进了执事队伍里。整个奉先殿从外面看和往年没什么不同，可内里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。
离那边也有了消息。秦贞的人是在城南一家小酒馆的后巷找到他的。他当时正蹲在馊水桶旁边吃一碗素面，见了禁军的人也不跑，只翻了翻眼皮，问“陛下是不是想我了”。秦贞让人把邱莹莹的原话转述了一遍。离听完后沉默了很久，最后把面碗往地上一放，说：“告诉陛下，我会去的。但不是为了她，是为了不让有些人一错再错。”
这天傍晚，邱莹莹让人把容修和容钰都叫到了自己寝宫。
容钰的身体已经好了许多，虽然还是瘦，但脸上有了点血色，眼睛也不像之前那样总带着惊惶。他给邱莹莹行礼时有些紧张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邱莹莹笑了笑，让温玉带他去偏厅用点心。容修有些意外，但见邱莹莹神色平静，便没有多问。
“明天就是先帝忌日了。”邱莹莹对容修道，“你入宫这些年，还没有以侍君的身份参加过奉先殿的大祭。朕让人给你和容钰都准备了素服。明日巳时，你带容钰一起去。”
容修微微一怔：“陛下，容钰身子弱，臣怕他在殿前站不了那么久。”
“朕让太医随时候着。他若不舒服，可以退到偏殿歇息。但开祭时，最好在场。”邱莹莹看着他，目光里带着深意，“毕竟……那是先帝的忌日。”
容修沉默了一下，似乎从她的话中听出了什么，却又不敢确定。他没有多问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今晚早点休息。”邱莹莹说，“明天会很辛苦。”
容修应下，起身告退。他走到门口时，邱莹莹忽然叫住了他：“容修。”
他回头。
“如果明天发生了什么意外，你要做的第一件事，就是护好你自己和容钰。别的，不要管。”
容修的眼神微微一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终只化作一个极浅的颔首：“臣记下了。”
他走后，邱莹莹把秦贞和周骁叫来做了最后一次布防确认。奉先殿外三层护卫，内里十二名精锐甲士贴身随驾。偏殿和侧门全部封死，留一个生门，由秦贞亲自带人把守。所有参加祭典的宫人、内侍、侍卫名单，全部重新核查了一遍，但凡有来历不明的，一律替换。
夜色浓稠，宫中静得出奇。邱莹莹坐在寝殿的软榻上，手里捧着一盏已经凉透了的安胎茶，怎么也静不下心来。温玉陪在一旁，做着针线。他最近学会了做小孩子的肚兜，一针一线缝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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