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五颜六色的,用草茎扎得整整齐齐。邱莹莹接过来,用力闻了闻,说:“真香。”明夏笑着说:“青梧说,城外西山脚下的野花最盛,我们天不亮就去了。”邱莹莹转头去看青梧。青梧站在一边,依旧那副冷脸,可耳朵却微微发红。邱莹莹憋着笑,说:“青梧,这花,算你送的还是明夏送的。”青梧还没开口,明夏抢着道:“算我们一起送的。”邱莹莹“哦”了一声,拖长尾音。明夏羞得往青梧身后躲。周曳在旁轻轻咳了一下。邱莹莹才不闹了。
小皇帝是傍晚来的。他没惊动人,只带了两个贴身亲卫。进门时,天井里的灯已经点起来了。邱莹莹正在灶房煮面,听见前堂有人喊“皇姑姑”,忙擦着手出来。小皇帝今日穿了身月白色的常服,头发用一根玉簪束着,活脱脱一个俊秀的少年。他见着邱莹莹,什么也不顾,先上来拉她的手。邱莹莹笑他:“都是陛下的人了,还这么爱撒娇。”小皇帝理直气壮:“在皇姑姑这儿,朕想撒娇就撒娇。”说着,从袖中掏出一个小锦盒塞进她手里。邱莹莹打开,是一只羊脂白玉的镯子,温润如脂。小皇帝道:“这是母后留下的。朕让人重新打磨了。皇姑姑戴着玩。”邱莹莹看着那镯子,心里忽然软得厉害。她摸了摸小皇帝的头,说:“好。皇姑姑收下。”小皇帝高兴得咧嘴,又去逗小橘猫了。
那天晚上,几个人围在天井里吃饭。月亮半圆,挂在桂花树上,把满院都照得澄澄的。周曳亲自下厨炒了几个菜,又煮了一锅长寿面。邱莹莹吃得很香。明夏给她斟酒,她便多喝了几杯,脸颊红扑扑的。小皇帝不能喝酒,以茶代酒,一本正经地祝她“福如东海,寿比南山”。邱莹莹笑着饮了。青梧和裴衍也各自敬了一杯。周曳坐在她身旁,不声不响地替她夹菜、挡酒。邱莹莹便凑过去,在他耳边小声说:“周曳,我的生辰礼呢。”周曳道:“不是给了桂蜜。”邱莹莹道:“那不算。你说不是生辰礼。”周曳便看着她,眼底像盛了一整片被桂花熏过的秋夜。他说:“等人都走了,再给你。”
邱莹莹便等。
等小皇帝被亲卫接走,裴衍告辞,青梧和明夏也出了门,天井里只剩他们两个人时,周曳才站起身来,走到那丛白花旁,从花叶深处取出一只极小的木盒。邱莹莹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。周曳将木盒递给她。邱莹莹接过来,打开。里面躺着一根银针,只有寸许长,通体泛着冷光。针尾却缠着一圈极细的金丝,做成了一朵极小极小的白花形状。
“这是用当年在金銮殿上给你施针的那根银针改的。”周曳说,“金子绕了三天才绕好。花的样子,是照着半山上的白花做的。”
邱莹莹的喉咙哽住了。她将那根银针拿起来,针身上的凉意透过指尖,一直传到心口。可她不觉得冷。她只觉得自己被什么温热而绵长的事物裹住了,从头顶到脚底,都在发烫。她轻声问:“这算什么。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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