颊绯红,手里还抓着个鸡腿,大着嗓门跟旁边的媳妇们吹牛。
“你们是没瞧见,那宋知书来接亲的时候,眼珠子都快粘苏荷身上了!我陈梅送过这么多回亲,就没见过这么猴急的新郎官!”
满桌妇人笑得前仰后合,李氏在一旁拽她袖子,小声劝:“你少喝点,别胡吣......”
“我胡吣什么了?”
陈梅一瞪眼,筷子一指正在敬酒的宋知书,“小子,你过来!”
宋知书端着酒杯,乖乖走过来。
陈梅站起身,虽然脚步有点晃,眼神却亮得惊人,她指着宋知书的鼻子,一字一顿。
“苏荷是我娘看着长大的,也跟我自己亲妹子没两样。她前半辈子吃了太多苦,你要是敢让她掉一滴眼泪,我陈梅可要揍你一顿!”
这话说得粗俗,却掷地有声。
宋知书没有笑,他放下酒杯,对着陈梅,也是对着满场的宾客,深深一揖。
“陈梅姐放心,我宋知书对天起誓,此生绝不负苏荷。若有违誓,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。”
“呸呸呸!”
陈梅反倒急了,一巴掌拍在他背上,“大喜的日子,说什么死不死!滚去洞房!别在这儿碍眼!”
满场哄堂大笑,宋知书被兄弟们簇拥着推搡着往后院去,大红袍子被扯得歪歪斜斜,他却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夜深了,宾客散尽,红烛高烧。
苏荷坐在洞房的床沿,盖头已经被挑开,露出一张哭得有些花了、却愈发显得楚楚可怜的脸。
她手里捧着一碗宋知书刚递过来的桂圆红枣汤,热气氤氲了她的眼。
宋知书蹲在她面前,仰头看着她,像个等待主人夸奖的大犬:“甜不甜?我娘说,你得喝完,寓意早生贵子......”
宋知书说完,不知想到什么,有些手足所措的解释:“苏荷,我不是......不是非要生儿子的意思。女儿我也同样喜欢。”
苏荷瞧见宋知书那窘迫的模样,心里软绵绵的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,一颗接一颗,砸在桂圆汤里,溅起细小的涟漪。
“怎么了?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?”
宋知书慌了,手忙脚乱地去擦她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