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还是渠水。
南丹知县,看向站在高处的吴玉兰,忽然双膝一软,重重地跪在了水中,激起大片的水花。
“大人!”
他的声音嘶哑,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,“您是我们的再生父母!是这南丹城的活菩萨!”
“活菩萨!”
“神农夫人!神农夫人!”
欢呼声汇聚成海,在天地间回荡。
清风站在吴玉兰身后,看着那道被无数人跪拜的身影,看着渠水在阳光下奔腾不息,忽然想起三日前那惊天动地的巨响,想起她满身尘土却笑意畅快的模样。
他忽然明白,眼前这人不是神,却比神更可贵——她是用一双泥手,硬是在这绝境里,凿出了一线天光。
吴玉兰望着那奔流的渠水,望着那些在水中狂欢的百姓,紧绷了数月的肩背终于微微放松。
她抬起手,遮住了眼睛,有温热的液体从指缝间滑落,混着脸上的尘土,滴落在脚下的土地上。
那是泪。
终于,可以睡个安稳觉了。
然而安稳不过旬日,八百里加急塘报如一道催命符,撕破了这短暂的太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