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高,却清晰地穿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:“第一袋谷子,九十三斤。”
“嘶——”
话音刚落,场边便响起一片整齐的抽气声,像是有人同时掐住了所有人的喉咙。
“往常......往常这一袋新谷子,撑死了也就六七十斤啊!”
一个老汉颤抖着伸出枯枝般的手指,指着那袋谷子,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,“这......这高产稻谷,是真压秤啊!”
“老天爷,一袋就差了二三十斤,那这满田的得多少......”
“神了,真是神了!”
皇帝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站在禾场边,垂在身侧的手掌猛地攥紧,龙袍的袖口被捏出深深的褶皱。
他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杆秤,仿佛要将那枣木的秤杆盯出一朵花来。
“第二袋,九十五斤。”吴玉兰的声音再次响起,平静得像是在报今日的菜价,却字字如锤。
“九十四斤。”
“九十六斤!”
“九十一斤……”
随着一袋袋谷子过秤,那数字像是有千斤重,每一次报出,都让在场众人的心尖跟着抖上一抖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剩下秤砣移动的细微声响,和众人压抑的、粗重的呼吸。
皇帝不由自主地向前踏了半步,靴底碾碎了地上的一颗谷粒,发出极轻的“咔嚓”声,在这死寂中却响得惊心。
终于,最后一袋谷子称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