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斤?朝廷良种也才三百出头,翻一倍......听着像天方夜谭。”
旁边李里长摇头接话:“红薯、土豆都罕有六百斤,水稻如何可能?若是个哑种,今年大家喝西北风?”
“对呀,万一播下去不发芽,田可就白撂了!”
质疑声此起彼伏,像夏蝉振翅,越叫越高。
吴玉兰任他们讨论,面色沉静,只抬手替自己斟了半盏温茶,轻呷一口,茶香漫开,浮躁似乎被压下一截。
宋建树见状,啪地合上烟杆盖,声音洪亮:“怕个甚!吴氏......圣手夫人已经说了,保底给咱们算三百五十斤,就算颗粒无收,咱也不亏!
若真撞上六百斤,翻的不只是谷仓,改写了稻种产量,祖坟都冒青烟嘞!”
这话像石子入水,激起一圈圈涟漪。
几个年轻里长目光开始闪烁,低低交换眼色;
张里长却仍捻着稻粒,沉默不语。
吴玉兰放下茶盏,瓷底轻磕桌面,清越一声,众议顿息。
她目光扫过每张面孔,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:“我给诸位一日考虑。愿试的,来宋家签契,拿种子。”
“不愿的,照旧耕种,我绝不强求。只是日后莫要后悔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