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里长攥着那把稻种,谷粒硌得掌心生疼,却抵不过心口那股子不安。
他抬眼觑向吴玉兰,这女人坐得笔直,眉眼间是浸过风浪的沉静,可谁又能保证,这份沉静不是建在云端上的楼阁?
万一今年风不调雨不顺,万一这稻种是个绣花枕头,万一......她赔不起了呢?
这可是一年的活计啊!
想到这,他摇了摇头,将稻种撒回麻袋,像把一颗烫手山芋扔出去:“许是我老了,折腾不起。这事,我们村不沾。”
李里长背着手,花白的胡子随着摇头一颤一颤,活像只拨浪鼓。
他嗓音里带着六十年风霜的笃定:“我活了这岁数,见过的最高产稻种也就三百五十斤。亩产六百斤?
嗯......恕老头我直言,听着跟话本里神仙施法似的。毕竟这是一年的嚼谷,可不是拿来闹着玩的。”
“所以,我们也不沾。”
吴玉兰闻言,面上不惊不恼,只端起茶盏轻吹浮沫,热气氤氲间,她的声音像隔着一层薄纱。
“既如此,便不强求。只是诸位想清楚,机会这东西,过了这个村,可就没这个店了。”
她这话说得轻飘飘,却有几分软刀子剜心的意味。
李里长面皮一紧,仰起脖子硬撑:“吴夫人这是看轻我李某了。我虽是老农,却也知道‘落子无悔’四个字。既是我自己不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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