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,转头问女儿,“你和子征吵架了?”
“没有。”施令娴随即转移话题,“大哥什么时候回来,他最喜欢燎羊肉了。”
“你大哥昨日就说了,今儿要值守,明儿早上才会回来。”
吴氏顿了下,看着面色不自然的女儿道,“刚刚我去找你爹了……”
她叹了口气,“咱们家本来就高攀,你兄长的差事也是子征帮忙,你爹自进京就变了,如今是一点也不考虑你的处境。”
“你同子征说,不必为难,你爹是老糊涂了,你已经成了家就应当以夫家为主。”
施令娴看着母亲眉心深深的皱纹和鬓角不知何时冒出的白发,都是为了子女的前途和姻缘忧心忧虑。
她若是同母亲说要和离,她只怕会更加忧愁。
“没有的事,您别想这么多,我好着呢。”
吴氏见女儿这么说也松了口气,片刻后,又忍不住继续絮叨。
“等你生了孩子就好了,侯府规矩多,现在你暂且先忍忍……”
“你的日子会好的,有了孩子就好了……”
看着母亲消瘦单薄的背影,施令娴袖中的手指微微蜷起。
纵是要强的母亲在面对宗族生子压力,也被一点点压弯了脊背。
在施府未留多久,施令娴吃完午饭便回去了。
回程的马车上,耳边还会想着母亲的在三叮嘱,叫她准备好,下个月随她去看神医。
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,她不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更不愿稀里糊涂地继续过下去。
出嫁后,娘家就不是她的退路了。
她还要给自己想个退路才是。
马车到了侯府,她刚下车就看到一辆极致奢华的马车停在她旁边。
施令娴还在想着这是谁的马车时,从马车上下来一个漫不经心的身形,摇摇晃晃似乎喝了酒。
视线在半空交汇,谢珩忽地扯出一个笑来。
施令娴一惊,生怕他借着酒劲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,慌忙转过头去。
她想装作看不见,但谢珩可不这么想。
懒洋洋还带着酒气的声音就飘散了过来。
“三条明路,夫人考虑好了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