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长得周正。”
“瞧那肩膀,那身板。往那儿一站,比公社里来办事的干部还有气质。”
另一个妇女朝后车架努了努嘴。
“看那帆布包鼓鼓囊囊的,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?”
王二婶脸上的两道沟更深了。
她盯着赵峥的背影看了几眼,抿紧嘴唇,抬脚便跟了上去。
“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。”
胖媳妇立刻抱紧簸箕,跟着追了两步。
最开始跟上去的只有七八个人。
等赵峥推着车走过第二排土房,路边几户人家听见动静,男人、媳妇和半大小子也都出了门。
“老秦家的城里姑爷来了!”
“真骑着自行车来的?”
“人长得怎么样?”
“长得可精神了!”
消息沿着土路往前传。
等走到秦家门口,后边已经跟了二三十号人。
没人往赵峥跟前挤,全都隔着几步跟在后面。有人盯着飞鸽自行车,有人打量赵峥身上的呢大衣,还有人伸着脖子猜后架上的帆布包。
“老秦家这回把脸挣足了。”
“京茹那丫头要享福了。”
“刚才谁说城里人不牢靠来着?”
后边安静了一瞬。
王二婶低头紧了紧袖口,脚步却没停。
赵峥早就听见了身后的动静。
他没有回头。
头一回来秦家认门,本来就是给两边吃一颗定心丸。
秦家那几间低矮的土房很快出现在前面。
秦父和秦京民早就等在了院门口。
看见赵峥推着飞鸽自行车走来,再看清黑呢大衣下那副高大身板,秦父耳朵后边夹着的大前门掉在了地上。
他弯了一下腰,本想捡烟。
手刚伸到一半,赵峥已经到了跟前。
秦父赶紧直起腰,往旁边让出院门。
“爹,峥哥来了。”
秦京茹快走两步,先开了口。
“哎,来了,来了就好。”
秦父双手在棉裤上拍了拍。
“赵同志,快进院。外头风硬,先进屋喝口热水。”
赵峥朝他点了点头。
“秦叔,过年好。”
“头一回来认门,出城以后路不好走,耽误了一会儿。”
“不晚,一点都不晚。”
秦父连连摆手。
“这才什么时候。快,往里请。”
赵峥推着自行车跨过擦得干干净净的门槛,将车停在正屋窗下。
秦母也从灶屋里走了出来。
她双手在围裙上擦了两遍,先看赵峥,又看了一眼窗下的飞鸽自行车。
等视线落到后座的帆布包上,她脚步停在灶屋门口,嘴唇动了动,却没马上说出话。
院门外,看热闹的人已经堵了两层。
赵峥没管外边的动静。
他解开后车架上的麻绳,一只手扣住帆布包的提带,将包从车架上提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