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放到桌上。
拇指压出的凹坑已经裂开,几块碎屑滚进桌缝。
一大妈端来半盆糊糊,见他没拿筷子,往他面前推了推。
“赶紧吃吧,再放就真凉了。”
易中海盯着桌面。
傻柱昨晚那句“您没儿没女,别把自己屋里的冷清往别人身上套”,又在耳边过了一遍。
后院那两间房空着时,他还能琢磨。
拿房子给傻柱做婚房,再找个合适的姑娘,把这事撮合成了,傻柱总得记他一份情。
现在房子归了别人,后面的盘算全断了。
易中海拿起筷子,在碗沿轻碰一下,又放回桌上。
“这个白洁,你以前听人提过没有?”
一大妈摇头。
“没有。今天头一回见。听说一直住鸭厂胡同。”
“一个靠缝补、浆洗过日子的年轻寡妇,一次能拿出八百块。”
易中海用指腹把桌上的窝头屑拢到一处。
“这钱,总得有个来处。”
一大妈手里的勺子顿了顿。
“房管科收了钱,街道也带人交了房。人家的钱从哪儿来,跟咱们有什么关系?”
“我没说她的钱有问题。”
易中海抬起眼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院里忽然搬进这么个人,总得把底细弄明白。她在鸭厂胡同住了多久,平时给谁做活,常跟什么人来往,都问一问。”
“明天找个不扎眼的人过去。别上门,就在附近跟人闲聊几句。”
一大妈张了张嘴,到底没说什么,只把糊糊又往他面前推了推。
……
同一时刻,东直门外一处废弃仓库里,炭盆烧得通红。
独眼蹲在旁边,用铁钩拨开压在上头的煤块。
门外传来三短一长的敲门声。
他抬了下手,守门的人这才抽开门闩。
一个光头壮汉钻进仓库,肩头还沾着没化的雪。他先把门关严,又跺掉鞋底的雪水,走到炭盆旁。
独眼把铁钩横在膝上。
“让你查的人,有信儿了?”
光头壮汉搓了搓冻僵的手。
“摸到一点。有一个男人最近消费很大,不知道哪来的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