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吧唧,吧唧。”
夜幕压下来,四合院总算安静了。
前院阎家屋里,昏黄灯泡吊在半空,照得饭桌发暗。桌上摆着四个粗瓷碗,碗里是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糊糊。
阎埠贵捏着半截咸菜干,咬得比数钱还仔细。
街道办那十块罚款,直接把阎家打进了“战时状态”。
“爸,咱还得喝几天水饱啊?”阎解成拿筷子刮着碗底,刮得直响,“我半夜饿得直冒酸水。”
阎埠贵推了推用胶布缠着的眼镜腿,冷哼一声。
“吃不穷,穿不穷,算计不到就受穷。十块钱呢!不从嘴缝里抠,天上能掉下来?”
他喝了一口糊糊,越想越酸。
“你看看中院贾家,天天哭穷,炕底下居然藏着八百多块钱。秦淮如这小寡妇也够狠,白天把钱票一把薅空,晚上就颠颠跑去轧钢厂上夜班了。”
阎埠贵撇了撇嘴。
“屋里就剩个断腿装死的张翠花,还有三个睡得不省人事的孩子。”
这话一落,阎解成端碗的手停了一下。
他眼珠子转了两圈,喉咙也跟着动了动。
他马上要相亲,正愁没钱。老头子这边肯定抠不出一个子儿,可贾家不一样。
秦淮如不在,贾张氏半死不活。
进去摸个几十块钱,谁知道?
再说了,贾家那钱本来就不干净。他拿一点,顶多算替天行道。
越想,阎解成心里越热。
深夜。
四合院彻底静了,冷风顺着墙根刮,吹得窗纸轻轻发响。
一道穿旧黑棉袄的人影,从前院溜进中院。脸上用破毛巾捂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发亮的眼睛。
正是阎解成。
他自以为这趟半夜进货天衣无缝。
可后院的,赵峥早就睁开了眼。
融合高级格斗术后,他的五感比常人强太多。雪地上那点脚步声,落在他耳朵里,清清楚楚。
赵峥没出声,披上军大衣下了炕。
他站到后窗阴影里,眼神冷了下来。
阎解成摸到贾家窗根底下,从袖子里掏出一根铁丝,顺着窗缝往里捅。
“嘎嗒。”
木窗栓年久失修,没几下就被拨开。
他扒住窗台,憋着气翻进屋,落地后还回头看了眼院里。
没人。
稳了。
屋里一股尿骚味混着药渣味,熏得他差点吐出来。
阎解成捂着鼻子,借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,一步一步摸到炕头。
他盯上了炕沿边那个红漆木柜。
可他算漏了一件事。
贾张氏白天确实气晕过去了,但断腿没上石膏,半夜早就疼醒了,现在正迷迷糊糊的在梦里骂着秦淮如。
阎解成刚把手搭上木柜。
窗外,赵峥手腕一抖。
一颗指甲盖大的石子顺着窗缝飞进去,正砸在炕头下的破搪瓷盆上。
“哐当!”
破盆一响,炕上的贾张氏眼皮立刻掀开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