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这句话一落,连刚才帮易中海说话的几个老太太都不吭声了。
贾张氏气得半截身子往炕沿外扑,牵动断腿,疼得嗷一声惨叫。
可比起疼,她更心疼钱。
“那是我的钱!是老贾留给我的命根子!”
“秦淮如这个毒妇趁我不在家,把我的钱掏空了!”
“我的大黑十,我的票,我的小黄鱼,全让她卷走了!”
秦淮如冷笑一声。
“您的钱?”
“昨天两百块罚款,是不是我交的?全院退赔那七十多块,是不是我出的?医院正骨、抓药、板车,是不是我掏的钱?”
“现在您张嘴就要我全交回去,凭什么?”
“凭我是你婆婆!”
贾张氏气得脸上的肉直抖。
“凭那是老贾家的钱!”
“你个乡下来的破鞋,当年要不是我贾家要你,你还在乡下刨土坷垃呢!”
“你吃我贾家的饭,住我贾家的屋,顶我儿子的岗,现在翅膀硬了,敢偷老娘的钱?”
秦淮如脸色白了白,手却按在蓝布包上,一寸没松。
钱,她绝不交。
这笔钱一交出去,她这辈子就又回到以前那种猪狗不如的日子。
她可以哭,可以跪,可以卖惨。
但钱不行。
易中海见局面又要失控,立刻上前一步。
“秦淮如,你少扯这些!”
“一码归一码。钱是老人的私房钱,她愿意怎么花,那是她的事。”
“你把钱藏起来不拿出来,就是不对,就是忤逆!”
秦淮如也豁出去了。
她抬头看着易中海,一字一句说道:
“我没说不给她治。”
“她是我婆婆,该换药换药,该接骨接骨,该吃药吃药,我认。”
“但钱,不能再交到她手里。”
院里顿时安静下来。
秦淮如吸了口气,声音不大,却比刚才更硬。
“这钱以后我管。”
“孩子要吃饭,要上学,要穿衣。贾家不能再让一个只知道抱着铁盒子喊穷的老虔婆当家!”
这句话落下,中院像被人按了暂停。
这是秦淮如第一次,当着全院人的面,把“贾家以后我说了算”摆到明面上。
贾张氏彻底疯了。
她趴在炕上,伸手乱抓,抓到什么砸什么。
破枕头、木梳子、半截擀面杖,全往门口飞。
“反了!反了啊!”
“老贾啊!东旭啊!你们睁眼看看吧!”
“这个小娼妇要夺咱们贾家的根啊!”
“她要骑到我老婆子头上拉屎啊!”
她越骂越毒,声音都劈了。
“秦淮如!你敢不把钱还我,我就一头撞死在你面前!”
“我做鬼也不放过你!”
“我天天趴你床头,掐你脖子!捣烂你的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