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出了后罩房。
木门被他随手带上。
那张被化开的封条,还可怜巴巴地挂在门框边,随风一晃一晃。
赵峥走到院里,故意在墙边踢翻一个破簸箕。
“哐当!”
破簸箕砸在青砖地上,声音在后院里传出老远。
赵峥踢完这一脚,抄着兜,不紧不慢回了西屋。
他连灯都没拉,摸黑拖了把椅子坐下,又顺手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窗帘被他拨开一条缝。
从这个角度看过去,后罩房那扇虚掩的木门,正好一览无余。
按照赵峥前世的经验,这一声响,足够惊动院里几个睡觉不踏实的。
等人一出来,正好抓贾张氏一个现行。
贾张氏那百十来斤肥肉,高低得在局子里瘦一圈。
“老虔婆。”
赵峥端起茶缸,冷笑一声。
“好好进去踩缝纫机吧。”
不出他所料。
也就过了不到三分钟,中院穿堂那边的月亮门,慢慢探出一颗干瘪脑袋。
月光一照,那副拿胶布缠着腿儿的黑框眼镜,反出一道白光。
三大爷,阎埠贵。
这老抠披着破棉袄,脚上鞋都没穿好,趿拉着两只千层底,做贼似的摸进后院。
他本来是听见动静出来看看的。
结果一抬眼,就瞅见后罩房门开着。
封条耷拉在门框边。
阎埠贵当场停住。
他缩在墙根,探头往屋里一瞅。
好家伙。
贾张氏像头死猪一样趴在地上,满脸黑灰,怀里还死死抱着几个破陶罐。
换个正常人,这时候肯定扯开嗓子喊:“进贼了!”
但阎埠贵不一样。
他可是四合院里出了名的铁算盘。
吃不穷,穿不穷,算计不到才受穷。
喊人?
那不是把便宜喊没了吗?
阎埠贵眼珠子一转,压根没管地上的贾张氏。
他轻手轻脚跨过门槛,两只小眼睛在屋里一扫,立马盯上墙角那把还没坏的八仙椅。
好木头!
这要是搬回家,擦一擦,垫块旧布,能用好些年。
阎埠贵深吸一口气,弯腰抱住椅子腿,连拖带扛,硬是把椅子举了起来。
全程没发出半点大动静。
接着,他踩着小碎步,颠颠儿地原路返回,一溜烟没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