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屋里。
赵峥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,“噗”一下全喷在窗户纸上。
“咳咳……”
赵峥瞪着眼,嘴角直抽。
“什么玩意儿?”
“这老东西不报警,先顺手牵羊?”
他还没把气喘匀,月亮门那边又有了动静。
阎埠贵又回来了。
这次他连腰都弯得更低,贴着墙根摸过来,熟门熟路得像回自己家。
赵峥看得都乐了。
好家伙。
还敢来第二次。
阎埠贵进屋之后,先绕开贾张氏,目光往炕桌上一扫,直接盯住一个带盖的大瓷茶壶。
那瓷虽然旧,但没裂。
拿回去泡高碎,正合适。
阎埠贵伸手一捞,把茶壶往怀里一抱,两个茶杯抓在手里,又顺手摸走了旁边一把铜勺。
走之前,他还不忘回头看一眼,似乎在盘算第三趟拿什么。
赵峥靠在椅背上,看的嘴角直抽抽。
然而,赵峥还是低估了四合院群众的行动力。
更低估了“吃绝户”这三个字,对这帮人的吸引力。
阎埠贵前脚刚走,院里各个角落的门缝,就像约好了似的,接二连三拉开。
榜样的力量,果然无穷。
三大爷都拿了,那还能叫偷吗?
那叫公家的东西大家分。
谁不拿,谁亏。
前院老李披着花棉被出来了。
中院王大妈拎着两个平时装白菜的大竹筐,脚步快得都快起风。
后院张屠户连外裤都没穿,套着条大花棉裤直奔后罩房。
赵峥坐在窗户缝后头,眼睁睁看着一场无声团购,在自己面前拉开大幕。
没有交流,没有呼喊。甚至连一点大声的磕碰都没有。
所有人都像是经过了严苛的无声特种训练。
老李进了屋,嫌弃地跨过地上的贾张氏,直奔那口大樟木箱子。
箱子重,他一个人搬不动。刚巧张屠户进来了。
俩人眼神交汇一下,一前一后,极其默契地抬起箱子,轻手轻脚地挪了出去。
王大妈更绝。
她先把剩下的半罐棒子面倒进筐里,又把地上的烂布头一股脑扫进去。
走到门边,她似乎觉得不够本,愣是用指甲把墙上糊的旧报纸抠下来一叠,塞进怀里。
前院小赵媳妇没捞着大件,急得额头冒汗。
最后她一咬牙,把老太太炕席上的破毡垫卷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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