料、DNA 比对、营内留存的管控记录、其他获救人员的陈述,都可以用来印证这个环境。”
“在这个环境前提下,他们能选择空间几乎不存在。”
公诉人步步紧逼:“请证人回答,你凭什么确定,在场每一名被告人实施相关危害行为时,都是受到胁迫,而非自愿服从组织指令?”
江离原本挺直的脊背,晃了一下:“他们当年只是孩子,你要我拿出什么样的证据?死人的骸骨,还是营里留下的刑具?”
“我们带回来了一部分,可还有很多,埋在边境深山,埋在那片营区的泥土底下……”
公诉人:“也就是说,你依然无法证明,其中有人在长期驯化之后,主动认同组织、自愿参与犯罪?”
江离一怔,这是今天她第一次沉默下来。
她看着被告席里那些熟悉的面孔,是与她一同被困在炼狱里的孩子,是枪林弹雨中替所有人挡住尖子班攻势的人。
她眼眶突然发烫,连忙垂下头咬紧下唇,试图把翻涌上来的情绪压回去。
公诉人:“法律讲的是证据,而不是主观臆测。”
江离终于崩溃:“他们被拐的时候都还是孩子,在他们日夜受折磨的时候,法律在哪?来过吗?啊?”
她的声音发抖: “那天五十多个人和我们一起行动,用命换来了许多人的活路,到现在站在这里的,就剩二十多个,到底还要什么样的证据,才够?”
她抬手指向旁听席一侧,那些面容憔悴的家属:
“你们看看那些人,他们也是这片土地上的人,他们的孩子也是,当初为什么保护没有来?而现在却拿证据来证明他们受到了的苦难?”
被告席上许多人都低下头,肩膀无声地抽动。
旁听席里一片哗然,许多人痛哭出声。
“我的儿啊…..”
“我可怜的孩子……”
“肃静!”审判长敲下法槌:“证人!请控制你的情绪!不要发表与本案证言无关的言论!”
江离大口喘着气,眼眶通红,浑身都在轻轻发抖。
明明身处庄严的法庭,她却像是重新站回了那个枪火遍地的营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