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合三百二十块下品。李爷是周爷的人,给您抹个零,三百。”
李十一从怀里取出布包,把两块中品恶石和十来块下品恶石全部倒在石台上。
“两块中品,折一百。这些下品,凑五十。”他说,“剩下一百五,我回去调货。三天后送来。”
孙麻子的眉头皱起来,像两条黑虫子在脑门上乱爬。
“李爷,这我可没法做。银髓铁和人都能先赊,这不合规矩。您要是钱不凑手,不如先少拿点。”
“人我全带走,银髓铁十根也全要。”李十一说,“三天后,我连本带利补给你,再留十块下品作定金。”
“定金?”孙麻子笑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讥诮,“李爷,您在这跟我空手套白狼呢?没钱,货不能走。”
“你不信我?”李十一问。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孙麻子说,“信了,就活不到今天。”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一起,谁也没有退让。风从坳口灌进来,卷起沙土,打在院墙上“啪啪”响。何忠和丁横的手都按在了刀柄上,院子里气氛骤然紧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李十一忽然笑了。
“好,孙爷是爽快人。”他走到石台前,把自己的恶石重新收起来,“那就按现钱来。我先带两个人走。银髓铁,我拿五根。那女孩,我给全额。”
孙麻子的眼睛眯起来,像一只正打算咬钩的鱼。
“行。不过那女娃不能单独卖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她身上中了东西。”孙麻子说,语气忽然变得神秘起来,“您带回去,也得先把这玩意儿处理了。否则半路她死了,您找我退钱,我可没处退。”
李十一心中警铃大作。他看向那女孩。她仍坐在地上,眼珠半睁,像在听他们说话,又像什么也没听见。
“她中了什么东西?”他问。
孙麻子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:“魂蛊。一个老东西下的。这女娃子是逃出来的,被人从身体里种了蛊。现在蛊还睡着,顶多再撑个十天。到时候醒了,她会变成一个没有神智的魔物。所以我才连夜叫老主顾来,想提前脱手。”
李十一盯着那女孩。女孩也看着他。那双极黑的眼睛里,忽然滚出两行泪。
她张了张嘴,依旧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“我要了。”李十一说。
“李爷三思。”孙麻子还想劝。
“别废话。”李十一把两块中品恶石拍在石台上,“人,五根银髓铁,全都装车。今天就带走。”
孙麻子看着那两块中品恶石,喉结滚了滚,终于点头。
“好。我这就安排。”
他转身去吩咐手下装货。那女孩还坐在地上,两条泪痕滑过满是血污的脸颊,看着李十一,嘴唇无声地动了动。
李十一读出了一个字。
“走。”
他听懂了。
她在叫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