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坐下,从怀里掏出干粮,掰了一半递给何忠。
何忠接过,也不客气,就着冷水吃了起来。他吃得快,几口吞完,见李十一只吃了一小半,便道:“你不饿?”
“不饿。”李十一把剩下的干粮收起来。
何忠咂了咂嘴,目光在屋内转了一圈,又往李十一身边凑了凑。
“李十一,你跟我说句实话。”他压着嗓子,“你今晚打算怎么见周爷?那人不是铁老七,也不是陈安。陈安在周爷面前,跟条狗一样。你一个新来的,还是冒名顶上的,周爷凭什么见你?”
李十一没看他,只是把短刀从腰后解下来,擦了擦刀柄。
“陈安死了,周恒需要新的代理人。青牛镇这条线虽然不大,但也不是说丢就能丢的。他见我,无非是想看看,我够不够格接着做。”
“那你够格吗?”何忠问。
李十一没答。
“行,你不说我不多问。”何忠往墙上一靠,闭起眼睛,“但你听我一句劝,见了周爷,不要逞强。他问你什么,你就答什么。你要是敢耍滑头,明天我连你的尸首都不一定找得到。”
说完,没一会儿,他竟打起了鼾。
李十一起身,走到门外。
天已经黑透了。天井里没有点灯,只有楼上不知哪个房间漏出一丝昏黄的光。他借着那点微光走到水缸边,舀了一瓢冷水,泼在脸上。水很凉,带着股井底的土腥味,浇在脸上让他的脑子更加清醒。他扶着缸沿,望着倒映在水面上的自己。一张消瘦的脸,眉眼陌生,左脸颊上的青紫还没消,被冷水一激,更显得狰狞。
他抹了把脸,出了侯所。
巷子外头就是东城门。城门已经关了,门洞前燃着两堆篝火,守城的兵丁围火而坐,影子被火光拉得老长。他们高声谈笑,时不时传来几声女人的名字和一阵粗野的大笑。
李十一沿着城墙根慢慢踱步。他没有走远,只是在侯所附近绕了一圈。这片城区与青牛镇不同,房屋密集得多,砖墙瓦顶,街巷纵横,虽说不上繁华,但处处透着一股压迫感。路上行人稀少,偶有夜归的挑夫或巡街的更夫经过,都行色匆匆,贴在墙根处走,眼神躲闪。
走了半炷香,李十一把这条巷子、那条街、甚至城墙上几处可以攀爬的砖缝都记在了脑子里。
他回到侯所时,堂屋里的几个汉子还在喝酒,声音压得低,像在密谈什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