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李十一把几块下品恶石递过去,“兄弟们辛苦了,买点酒喝。”
瘦子接过来掂了掂,脸上表情松动了些,却还是没放行。他朝铁老七那边一扬下巴:“人还没到,你送恶石也没用。七爷不发话,苍蝇都飞不进去。”
李十一顺着他视线看去,铁老七正巧把目光转了过来。
那双眼睛黑多白少,像两粒嵌在脸上的碎石子。李十一与之对视一眼,便觉后背一紧,像被什么东西从脖子一直捋到尾椎。练气五层的修士,单单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寒毛直立。
“七爷。”李十一抱拳,声音不高不低。
铁老七没应。他把脚从酒坛上放下来,慢腾腾坐直了身子,抓起旁边一块烤得焦黑的肉干咬了一口,边嚼边打量着李十一。
“陈安死了?”他问。
“死了。”李十一说。
“怎么死的。”
“河滩大祭,河主发怒,卷进水里了。”
铁老七撕下一丝肉,用牙慢慢磨着。他的视线从李十一脸上滑过,落在他身后的何忠身上,又转回来。
“河主发怒?”他哼了一声,声音像石头刮地,“陈安给河主喂了五条命,河主吃饱了还发怒?你糊弄谁。”
李十一低头:“当晚出事时我不在滩上,后来听人说是河主突然乱了神智,把陈主事拖下了水。具体为何,小人不敢妄加猜测。只是大祭之后,河滩白雾散了,河面恢复了平静,确实与往日不同。”
铁老七盯着他,不语。
“七爷,人我带来了。十个,都是按周爷的吩咐挑的。精壮,没伤没病,一路走来脚程都稳。”李十一说,“您点验点验,若有什么问题,您说,我改。”
铁老七慢慢把肉干咽下去,然后站起了身。
他身量高,比李十一高出大半个头,站起来时像一堵墙压过来。他走到李十一跟前,低头看着这个比他矮小一圈的年轻人。
“你叫什么。”
“李十一。”
“李十一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像在把这三个字放进嘴里嚼了嚼,“你知道上一个替陈安跑这条线的人,现在在哪儿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死了。”铁老七说,“上个月刚死的。周爷嫌他嘴不严,剁了舌头,又砍了手脚,晾在城东的乱葬坑里,现在还没烂完。”
李十一没说话。
“陈安死了,你就敢来。”铁老七弯腰,把脸凑到李十一耳侧,声音低得像蛇信子扫过,“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,还是身上有什么依仗?”
李十一浑身紧绷,但没有退。
“青牛镇的人,都是替周爷做事的。陈主事死了,这条线不能断。我不敢说替陈主事,只想保住镇上这几十条命。”他从怀中取出那份名册,双手递上,“这是这次送来的十个。另外还有十人的口粮账目,请七爷过目。”
铁老七没接。
他侧过脸,看了看李十一,忽然一把夺过名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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