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梵钻进被子里,感受到那股暖洋洋又清冽的气息把自己包裹住,像陷进一朵刚晒过的云里。
很快,被子掀开一角。
陈行简也躺了进来,两个人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若有若无地交汇在一起。
黑暗中安静了片刻。
陈行简忽然开口:“洗这套床单的洗衣液是你换的?”
声音里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暖洋洋,像一只收起了爪子的豹子。
洛梵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她就是因为喜欢这个味道才买的,而且为了迁就他,特意在进口超市挑了很久选出来的。
“不好闻?”她问。
“没有,”陈行简伸手把她揽过来,语气十分愉悦地补了一句,“很好闻。你眼光不错。”
他这话既是在夸洛梵,也是在夸自己。
洛梵心里暗自肉疼,如果这么贵的柔顺剂还不好,只能说钱白花了。
她侧了侧身子,鼻尖凑近床单,那股清冽的香气更清晰地漫上来。
因为她调整姿势,整个人离陈行简更近了些,动作中难免蹭到他的手臂和小腹。
“让你动的时候不动,这会儿又扭成蛇了。”陈行简漫不经心压着劲儿,“刚才没 yao够?”
洛梵语噎,抬手在他胸前拍了一下:“你……闭嘴吧。”
陈行简淡淡勾了勾唇。
他忽然俯身,在她额头上落了一吻:“睡觉。”
......
洛梵考完科目一,在回小公寓的路上接到了赵续芳的电话,上来就问她在哪儿。
她从公交车的窗外正好看到一个商场,就说了那个位置,赵续芳让她在那里等着。
还没等洛梵多问什么,电话就已经挂断了。
她从公交车上下来,走到商场门口站着等了一会儿。
很快,赵续芳那辆黑色房车就开过来了,比起第一次坐进这辆车时的局促和紧张,她现在已经松弛了许多。
赵续芳坐在对面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外套,手里端着一杯保温杯里倒出来的茶,姿态闲适。
她上下打量了洛梵一眼,看着她手上空落落的,随口问了一句:“什么都没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