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陈行简。
那样显得她太主动、太狼狈。
但如果是通过洛城川,让陈行简自己知道、自己过来,那就不一样了。
在美国那些年,她和洛城川不过是点头之交,可她总觉得他在某个层面关注着她的动态。
那种直觉没有来由,但足够让她赌一把。
她赌洛城川会把这件事告诉陈行简。
她赌陈行简会来。
只要他来了,就说明他还在乎她。哪怕绕了很大一圈,哪怕她此刻躺在病床上狼狈不堪,她也觉得值了。
“伤都处理过了?”陈行简看了一眼她额头上的纱布,“医生怎么说?”
“处理过了,没什么大事。”戚剡剡抬手碰了碰纱布边缘,轻轻吸了一下鼻子,“医生说……皮外伤,养几天就好了。”
两个人沉默了一阵。
病房里只有仪器偶尔发出的轻微滴响。
戚剡剡忽然开口:“行简哥,你可以当我的代理律师吗?我现在……只相信你了。”
陈行简默了片刻。
“你不应该相信我。我可以给你介绍其他做离婚案更专业的律师,你这个案子并不复杂。”
戚剡剡摇了摇头,执拗道:“不,行简哥,我只信任你。”
她抬头看向陈行简,眼底蓄满了泪水:“我不能生孩子的原因,你忘了吗?”
……
陈行简让洛梵等他,于是她窝在沙发上一直等着没去睡。
天快蒙蒙亮的时候,整座城市在缓缓苏醒,洛梵从沙发上站起来,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外面灰白色的天色一点一点亮起来。
陈行简还没回来。
洛梵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转身上楼,钻进了被子里,想着还能再睡一两个小时,可困劲儿过去了,怎么也睡不着。
她拿起手机,翻到和陈行简的聊天框,想问他早晨回不回来吃饭。
指尖停在输入框上,还没打出字来,却不小心滑到了朋友圈。
最新一条动态来自戚剡剡。
一张照片,手里握着一个保温杯,配文写着:【感谢你还在乎我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