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洛梵听到这话却又不可自持地生出一种无力感。
她说感谢就是字面意义的感谢,是一种心理上的平衡,而他处于长期处于高位的惯性里,估计对别人的感激早就习以为常。
她站在楼梯口,捏着栏杆:“你吃的香不香是一回事,我愿不愿意请客是另一回事,不冲突。”
陈行简没再回。
一顿饭而已,上纲上线的,他觉得没意思,也就懒得开口多说。
等洛梵洗漱收拾好,陈行简那边也换好了衣服。
他没有穿西装,穿了一套浅灰色的休闲运动服,也没戴那副金丝眼镜,整个人的气质从矜贵疏离转为带了点慵懒气息。
接地气了不少。
洛梵穿了一件白色棉麻衬衫和浅蓝色牛仔裤,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,看起来清爽又干净。
两人拐出大平层那条安静的梧桐道,穿进一条巷子,旁边是一溜欧式建筑,那家粥铺就藏在巷口。
不大的铺面,门头上挂着一块旧木匾,写着“永记粥铺”四个字。
早晨的风带着入秋后特有的干爽和凉意,阳光斜斜地从槐树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,在地面上形成一片斑驳光影,是属于寻常日子的好天气。
洛梵提前在网上查了推荐,落座后熟门熟路地点了一款招牌虾蟹砂锅粥,又加了一屉蟹粉小笼。
等粥的间隙里,小笼先端上来了。白瓷蒸笼,盖子一掀,热气裹着蟹粉的鲜香扑面而来。
一笼只有四个,个个皮薄如纸,呈半透明的水晶色,微微透着里面浅金色汤汁的流动感。
陈行简先尝了一口,然后他又夹起一个吹了吹,很自然地递到她嘴边:“尝尝好吃吗?”
洛梵愣了一下。
还是低头咬了一口,她被烫得轻轻吸了一口气,鼓着腮帮子含含糊糊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那就再来两笼。”陈行简抬手示意老板加单,语气松闲:“你太瘦了,所以每次后半段,都哼哼唧唧的喊停。”
洛梵耳根腾地红了。
她受不了是因为他时间太长,才不是因为她瘦。
他这副懒散的样子虽然比穿西装时好亲近多了,可一开口还是能把人气个半死。
结账的时候,洛梵刚付完钱,陈行简又从冰箱里拿了一瓶苏打水,冲着她晃了晃:“饭都请了,不差这瓶水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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