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开的门,侧身让他进去。屋里不大,一室一厅,家具简单但收拾得干净,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哈密瓜,糖瓷盘旁边放着一只白瓷茶壶。
里间的门虚掩着,薛朗听见里面有个温和的女声说了句“来了啊“,声音不高不低,带着一股软软的和气。钟启东朝里间方向说了一句“是哨所那个写文章的战友“,然后门被推开了一条缝,一个瘦瘦的中年女人靠在床头冲他笑了笑,脸色偏白但精神不错,眼睛弯弯的。
“嫂子好。“薛朗站在门口没往里走。
“进来坐呀,别站着。“嫂子朝他招了招手,又对钟启东说,“给人倒茶呀,老钟你这个人就是不会招呼客人。“
钟启东端着茶杯走过来的时候脸上表情有点不自然,像是被说了不擅长的活计。薛朗接过茶杯坐到了沙发上,嫂子靠在门框边跟他说了几句话,问他在喀什工作忙不忙、红其拉普冬天冷不冷、钟启东在山上平时吃得好不好。薛朗一一答了,说到“排长在山上吃得还行,就是我们王副排长做饭有时候盐放多“,嫂子笑了,钟启东在旁边咳了一声。
“老钟这个人,心里装着事从来不说。“嫂子看了一眼钟启东,又看向薛朗,目光温和,“他在山上一待这么多年,我有时候怪他,但想一想,他不守着那地方谁去守。你们这些年轻人肯去替他盯一阵子,我心里是感激的。“
薛朗握着手里的茶杯,温热的瓷壁贴着掌心。他看着这位靠在门框边的瘦弱女人,心里涌上来的是一种很实在的敬意——她跟排长结婚十几年,一年见一回,有时候两年,独自在喀什撑着这个家、养着孩子、对付着日常的柴米油盐,不曾抱怨过,至少从排长嘴里听到的只有“她写信来骂我“,而骂过之后还是把儿子的新棉袄做好了寄上山去。
他忽然想到,每个在山上守着的人背后都有这样的人在下面等着。他们不说话,不站岗,不走巡逻线,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