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布置,根本不是简单守渠。
是绝杀埋伏。
他算准对方无路可走,城内明点全封、暗道堵死、街巷戒严、棚户监视。
唯一剩下的,只有这条没人敢赌、没人敢闯、凶险至极的水下暗渠。
所以他不急封死,反而留闸待时。
故意留一线看似可破的生路,等人自投罗网。
书房窗前,沈砚负手而立,月色落他清冷侧脸,眼底无波无澜。
身旁死侍躬身低报:“大人,城外转运队伍已走远,首批账册安全离州。余下核心底册、中枢密函,尽数留在书房暗格。只要熬过今夜,便可分批送走。”
沈砚淡淡开口:
“不急。”
“物证可以慢慢送。人,今夜必须死绝。”
“御史在明,三人在暗。御史不足惧,这三个能查街巷、访旧匠、破暗号、追脉络的人——才是祸根。”
他抬眼望向沉沉夜色。
“等水闸提起,水流冲刷,水下动静必显。一旦露头,就地斩杀。不留活口,不留线索。”
话音刚落。
后院值守死士抬手拉动绞盘。
嘎吱——
老旧木轴摩擦,低沉悠长的声响划破死寂庭院。
厚重闸板,缓缓向上提起。
一线天光破开黑水,湍急院内存积水轰然向下冲刷,整条暗渠水流瞬间湍急翻涌!
就是此刻!
水下憋到极限的三人,心头同时一凛。
窗口,开了!
陆野不再迟疑,身形一窜,顺着骤然涌动的水流,贴着渠壁最阴影处,顺势冲入闸口内侧。
老韩、苏芮紧随其后,细绳绷直,三人紧紧连成一线。
湍急水流拍击身躯,险些将人直接冲撞石壁。三人咬牙稳住身形,借着放水冲刷的嘈杂水声,完美掩盖所有潜入动静。
短短数息,三人顺利穿过水闸,进入别院地底暗渠。
头顶,便是别院后院柴房地面。
水声哗哗,庭院值守死士目光紧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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