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亮。
“奴才亲眼瞧见的,皇上正抱着公主往回走呢,苏公公带人把那珊瑚也给搬走了!”
年世兰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嘴角漾开一抹舒心的笑意。
攸宁这丫头,永远知道怎么在最关键的时候推波助澜。
沈眉庄松了口气:“如此一来,皇上必定要严查盐商。皇后在德州这一段算是折了颜面,娘娘要行事也方便得多。”
安陵容手里拈着一根绣花针,轻声附和:“恶人自有恶人磨,这钱家不知收敛,皇后又贪得无厌,栽跟头是早晚的事。”
正说着,外头传来了苏培盛的高唱:“皇上驾到!”
年世兰等人赶紧整理仪容,迎出门去,只见雍正抱着攸宁大步跨进院子。
小丫头手里还举着一串不知从哪儿得来的糖葫芦,吃得不亦乐乎,还不忘把没咬过的那一面往雍正嘴边送。
“皇阿玛,这个最甜,给您吃!”
雍正难得没有嫌弃那黏糊糊的糖衣,就着女儿的手咬了一口,原本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。
他看向福身迎驾的年世兰,亲自伸手将她扶起,语气里透着几分难得的温和。
“外头风大,怎么不穿件大氅再出来。朕方才听苏培盛说,有不长眼的地方商妇惊扰了你们,可有伤着?”
年世兰顺势靠在雍正身边,语气柔婉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:
“臣妾和几位妹妹倒是无碍,只是可怜了几个孩子。那妇人行事蛮横,臣妾也是气急了,才让人将她赶了出去。若是冲撞了皇上的大计,臣妾愿受责罚。”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雍正拍了拍她的手背,眼神转冷,“那等蛀虫,朕绝不姑息。皇后在德州这几日要闭门清修,行宫的琐事便交由你打理。你办事,朕放心。”
年世兰低垂下眼帘,掩住眼底的讥讽,温顺地应道:“臣妾遵旨,定当尽心竭力。”
【哈哈哈哈,额娘威武!】
攸宁咬着糖葫芦,在心里疯狂呐喊。
【虽然只是在德州闭门几天,但也够皇后喝一壶的了!这广阔的天地,终究还是额娘的舞台!】
冬日的暖阳照在清和苑的红梅上,雪后的德州行宫,倒真显出几分勃勃生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