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外头的风越刮越紧,卷着细碎的雪珠子打在窗棂上,发出簌簌的声
清和苑的正屋里却暖融融的,几个半大的青铜炭盆里烧着上好的红罗炭,连点烟气都闻不见。
皇上前脚刚带着苏培盛离开,年世兰脸上的那份温顺与柔弱便收得干干净净。
她将手里的茶盏搁在炕桌上,身子往后头的引枕上一靠,眉眼间又恢复了往日的凌厉与散漫。
“颂芝,把那边的窗子开个缝透透气,这屋里闷得慌。”
颂芝手脚麻利地支起半扇窗,冷风顺着缝隙钻进来,正好吹散了屋子里积聚的暖香。
攸宁盘腿坐在罗汉床的另一头,手里还捏着那半根没吃完的糖葫芦。她眨巴着大眼睛,看着自家额娘这无缝切换的面孔,心里忍不住啧啧称奇。
【还得是我娘亲,这变脸的速度,四川的老师傅来了都得甘拜下风。】
【不过也是,对着渣爹那张常年阴沉的脸,谁能一直笑得出来啊。现在皇后被禁足抄经,这德州行宫可就是我们的天下了。】
年世兰余光瞥见女儿在那儿发呆,顺手拿帕子给她擦了擦嘴角的糖渣。
“少吃些甜的,当心夜里牙疼。”她轻声嗔怪了一句,转头唤周宁海进来,问道,“外头现在是个什么光景?”
周宁海躬身回道:“方才奴才去前头打听了,山东巡抚和德州知州如今都跪在院子里呢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至于那钱万三,听说已经被拿下了,正严加看管。”
沈眉庄闻言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温声接话:“钱家在德州树大根深,这一倒,底下那些依附他们的盐商和地方官,只怕现在都成了热锅上的蚂蚁。”
“可不是吗。”安陵容放下手里的绣棚,轻声细语地说道,“方才我去小厨房看灶上的汤,回来时便瞧见行宫外头围了不少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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