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的官太太们，都会知道咱们半日闲的名号，这可比咱们自己雇人在街头吆喝强上百倍。”
“借力打力，这是你的长处。”年世兰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，转头看了一眼窗外。
午后雪停了，金灿灿的日头拨开云层洒下来，照得窗外的红梅像滴血般鲜亮。行宫里的风歇了，看着倒比上午暖和些。
沈眉庄见外头天气好，便提议道：“娘娘，孩子们在船上闷了好几日，今日好容易出了太阳，不如嫔妾与陵容带他们去西侧的梅园里走走。听说这德州行宫的梅园是前朝留下来的，里头的绿萼梅开得正好。”
年世兰看着满床的账册，摆了摆手：“去吧，本宫还得和襄嫔把江宁那边送来的地契单子再核对一遍。多带几个机灵的太监跟着，这行宫里人多眼杂，莫要冲撞了。”
沈眉庄与安陵容应下，为了方便带孩子，两人特意换下了繁复的宫装。
沈眉庄穿了一件家常的湖水蓝缂丝对襟褂子，安陵容则挑了件丁香色的小袄，头上皆去掉了贵重珠翠，只用几支温润的玉簪绾住发髻，看着与寻常官宦人家的大少奶奶无异。
攸宁裹着大红毡风钵，一手牵着弘晞，一手拉着温宜，像三只出笼的小鹌鹑，叽叽喳喳地出了院门。
德州行宫的西梅园占地颇广，太湖石堆叠成假山，曲径通幽处，百余株老梅树虬枝盘曲，暗香浮动。
青石板路上的残雪已被宫人们扫净，踩上去不打滑。攸宁跑在最前头，瞧见枝头一朵半开的绿萼梅，停下脚步，踮着脚尖去嗅。
“好香！安娘娘，这个花也能做香膏吗？”攸宁转头，大眼睛忽闪着看向安陵容。
安陵容笑着上前，拿帕子虚掩住梅花枝头，柔声解释：“能是能，只是绿萼梅性子清冷，须得配上檀香与沉水香，才能将它的味道压住，留得长久些。”
几人正说笑着，梅园另一头的月亮门处，忽然传来一阵聒噪的嚷嚷声。
“哎哟，你们这行宫的差事是怎么当的？这路坎坷不平的，险些崴了本夫人的脚！我可是刚从正院皇后娘娘跟前讨了赏出来的，若是磕着碰着，仔细你们的皮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