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当真……能保全?”
“能不能保住全看命,也看作得早不早。”
林秀摊开双手说道,“我只能说做了总比不做好一些。这世道要变了,能看透风向,提前布局的人才配得上谈保命。”
……
这时后院就传来了石头脆生生的喊声。
“师父!鸡下蛋啦!今天是第几个了?”
“哎!”
林秀一听到这个声音,眼睛马上就转了过去,把嘴边的军国大事都抛到了脑后,立刻站起身来,“记着!不要摔坏了!我现在就去!”
他给杨清鸢拱手施礼,一脸歉意之中又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。
“小姐稍坐,我去去就来。祖产下蛋是大事,不能耽误!”
说完之后不等别人回话就撩起衣袍跑到了后院。
杨清鸢愣在那里。
一个受宫里人重重保护的“活神仙”,刚才还把翻云覆雨的权术讲得头头是道。
转眼之间,为了一个鸡蛋就把长安令的千金丢在了厅上,撒腿就跑。
她鬼使神差地站起来跟着走。
到了后院月亮门之后,她就停了下来。
只见林秀蹲在鸡窝旁边,从草窝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还很温热的鸡蛋,脸上的笑容比之前见到她是“回头客”时还要真诚,温暖。
石头趴在矮凳上,一笔一画地写着。
“记上,八月初三,得蛋一枚,品相上佳。”
记完账之后,林秀又抓了一把金灿灿的小米,一点一点,极慢地撒进食槽中,并且嘴里还絮絮叨叨。
“好好下蛋啊。天冷了,为父……呸,我给你窝里多添了把干草,暖和着点。”
那老母鸡歪着头,“咕咕”叫了两声之后就低下头去啄地上的小米。
……
杨清鸢就那样站在月亮门的阴影里看着。
她想起自己来的时候,心中给这个人设了两个人设。
一个是招摇撞骗,蛊惑人心的骗子。
一个是装神弄鬼,妖言惑众的妖人。
此时此刻,这两个人物形象正在一点一点地塌下去。
骗子,会这样不求回报的教人保命的方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