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凑过来,
“早该收拾他了。除非——
“
“除非木村不知道。
“沈满仓接过话头,
“朱世昌两头瞒——瞒着木村贪钱,瞒着佐藤拿三宅的银子。他以为自己算得精,没想到,把自己算死了。
“他把那封信收进暗格:“这封信,先留着。木村的私章,是张好牌——不到万不得已,不能打。
“当日下午,佐藤美代找上了门。她推开兴亚院账房的门,也不坐,直直地盯着沈满仓:“沈先生,朱世昌死了,你知道吧?
“
“听说了。
“沈满仓放下笔,
“朱翻译官畏罪自杀,可惜了。
“
“畏罪自杀?
“佐藤美代冷笑,
“沈先生,你觉得朱世昌那种人,会自杀?
“
“佐藤小姐以为呢?
“
“我以为,
“佐藤美代的目光像刀,
“是有人,怕他开口,灭了他的口。
“沈满仓迎上她的目光,神色不变:“佐藤小姐,朱翻译官是宪兵队的人,死在宪兵队的羁押室里。谁有本事,在宪兵队的地界灭宪兵队的人的口?
“佐藤美代没有回答。她盯着沈满仓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:“沈先生,你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“
“佐藤小姐过奖。
“
“我不是过奖。
“佐藤美代压低声音,
“窦文华死了,朱世昌死了——你到过的地方,都在死人。沈先生,你说,这是巧合吗?
“
“沈某是账房先生。
“沈满仓躬身,
“账房先生只算账,不算命。谁该死,谁不该死,那是皇军的差事,沈某管不着。
“佐藤美代没有再说话。她转身走了,走到门口,又回头:“沈先生,木村课长今天宣布——'烂算盘'一案,因证据不足,暂缓追查。
“沈满仓心里一跳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那不是很好?课长明察秋毫。
“
“是很好。
“佐藤美代笑了笑,
“课长结案了。可我没有。
“她推门走了。沈满仓站在窗前,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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