洋行的账,跟局里的账不一样。你得帮我,把两边都做平了。”
沈满仓心里跟明镜似的。周德昌说的“做平”,就是让他做假账:三浦的产业,从账面上看要“充公”,实际上要落到陈先生手里;警察局的黑账,要跟洋行的账“对接”,把钱洗成合法收入。
这套把戏,他前世做审计的时候,见过无数遍。可他不能拒绝——拒绝,周德昌就会怀疑他;答应,他就能把周德昌的命脉,攥得更紧。
“局长放心,”沈满仓笑道,“这账,小的给您做得妥妥的。”
当晚,他坐在账房里,铺开纸,一笔一画地做账。
他做了两本账。一本给周德昌看:三浦的产业,充公了多少,陈先生接手了多少,周德昌分了多少——清清楚楚,滴水不漏。另一本,藏在自己心里:周德昌分了多少赃,陈先生经了多少手,那批“煤油”去了哪里——每一笔,他都记得牢牢的。
账房先生做账,从来都是两本起做。一本给别人看,一本给自己留。这是祖师爷传下来的规矩。
账做完了,他吹干墨迹,正要收起来,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紧接着,门被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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