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了一圈,落在他身上时,微微顿了一下。
沈满仓心里一动。他不动声色地垂下眼,用窥账之眼往台上扫去。苏玉簪头顶浮起几行字,比上次见时更清晰了些:
——苏玉簪,军统津门站电讯员。
——站长秦朗昨夜发来密电:大沽码头,今夜有货。
——站长让她留意一个“账房先生”,把消息带给他。
沈满仓端着茶碗的手稳稳的,心里却翻了个个儿。今夜有货。三浦说的“明晚看货”,原来是今夜。军统的情报,比三浦的饭局还准。
他放下茶碗,起身往外走。经过台侧时,他压低声音,不轻不重地丢下一句话:“先生这段《隋唐》,说得真好。单雄信欠的账,是该平一平了。”
他头也不回地出了书场。
身后,苏玉簪的醒木顿了一下,又稳稳地落了下去。
沈满仓没走远。他在书场后巷的拐角处停住,等着。果然,没过半盏茶的工夫,苏玉簪换了一身青布衣裳,从后门闪了出来,快步走到他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:
“你就是秦站长说的那个账房先生?”
“先生认错人了。”沈满仓笑了笑,“我就是个听书的。”
“听书的人,可不会替单雄平平账。”苏玉簪盯着他,目光里带着审视,“秦站长说,你手里有一本账,能平码头上的事。我今儿来,就是要看看,你这杆算盘,到底是真能算,还是装样。”
沈满仓心里暗暗叫苦。秦朗这上线,做事也太急——派个电讯员来验他的成色,连个招呼都不打。可他面上不露,只笑着问:“那先生想怎么验?”
“简单。”苏玉簪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条,递给他,“这是昨夜截获的日军密电,秦站长让我带来给你看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