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爷,可否去姜氏梦里探探?”
若事情真是姜氏和十一师父做的,十一师父躲在有匪村,官府查不到还有可能,可姜氏呢?
她连陆婉父女都搞不定,又怎么可能躲得过官府的追查?
尤其,盐商背后可都是有大靠山的。
萧怀瑾点了点头,盘腿坐下,敛神闭目。
沉睡中的姜氏正在梦境中,萧怀瑾很快入了他的梦,藏在暗中窥探一切。
姜氏的梦里,是阮凝绡和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女子在叙话。
“你真要离开千娇阁?”
那女子眸色担忧,“你知道千娇阁的规矩,一旦开口,三个月内必须筹够一百万两赎身银子。
若筹不够,又生了离开之心,按阁里的规矩便会敲碎全身骨头而死。”
“总要试试。”
阮凝绡懒懒靠在墙上,手里把玩着一朵白木香,“于我而言,留在阁里的日子,生不如死。”
“能离开,谁不想。”
女子叹了口气,“可谁叫我们命苦,无父无母,打小被千娇阁养大,一生只能烂在阁里。”
“不。”
阮凝绡凑近女子,红唇低语,“我有娘,她寻了我十几年。”
“当真?”
女子吃惊。
阮凝绡露出幸福的笑,“我偷看了阁里的卷宗,千真万确。”
“怪不得你要冒险赎身。”
女子也替她高兴,“羡慕你在这世间还有亲人记挂,只是,你找的那个小丫头靠谱吗?”
阮凝绡笑,将手里的白木香塞进了嘴里,细细嚼着,“老天都帮我,她和阎三爷的亡妻长得几乎一样。
我观察了她一些时日,性情也像,阎三爷爱妻如命,为了思念妻子,他将所有与妻子有些想象的女子全部收入后院。
除了不碰她们,阎三爷对她们都格外好,遇上一模一样的,他必定奉若珍宝。”
女子闻言点点头,见她手中又摘了一朵白木香把玩,迟疑问道,“我瞧你对这朵花也极好,你真舍得?
阎三爷一旦发现银票少了一百万两,必定疑到这朵花身上。
纵然她与他亡妻再像,只怕也难逃一死,阎三爷的钱可不只是他自己的,他身后人也不会饶了这朵花。”
阮凝绡把玩花朵的动作一顿,片刻后,她垂眸笑起来。
“你都说了,我们命苦才落入千娇阁,自己命都苦的赛过黄莲,哪里还顾得上别人。”
说罢,她欲将花朵塞进嘴里,嘴张开,最终却也只是含住,久久没有将那花嚼进嘴里。
她更不知,墙角后,白木香缩在哪里,眼角泛红,无声骂了句,“骗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