困,她竟在浴桶里睡着了。
以仰着头的姿势。
阮凝绡打量她,五官小巧,脸也好小,浓密修长的睫毛下是一双湿漉漉的眼睛。
她是睁着眼睛睡觉的。
阮凝绡替她擦干水,将她抱到床上,替她烘干长发后,熄了灯,回了自己的房。
翌日,她推开女子的房间,床上却没人。
阮凝绡蹙了眉,在屋里四处寻她,最后在院中的秋千架上寻到了人。
她裹着被子,蜷缩在秋千架上。
阮凝绡推醒她,“怎么睡在这里?”
女子小鹿般的眼睛,有些茫然,有些不安。
“抱歉,我夜里醒了睡不着,这秋千有些像我在白木香下的窝,我只有在这里才睡得着……”
阮凝绡沉默片刻,牵起她,“那搬你屋里去。”
她转身拿了工具,将院中的秋千挪到了屋里。
女子似小猫般蜷在了秋千上。
阮凝绡看了眼,又转身搬来一床被褥,垫在了秋千上。
“先习惯习惯,天气再冷些,还是得睡床上。”
“已经很暖和了。”
女子露出笑颜,她朝阮凝绡伸手,“你要上来试试吗?”
阮凝绡似是个十分好脾气的人,对女子也十分包容,她学着女子的样子,在秋千上躺下。
女子的手搭在她的胳膊上,“阮凝绡,谢谢你。”
“阮凝绡,谢谢你。”
梦境一转,阮凝绡和女子相对躺在秋千床上,女子一手枕着自己的脑袋,一手握着阮凝绡的手,“阮凝绡,你真的要回你娘身边吗?”
“嗯。”
阮凝绡嘴里高高扬起,“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儿,没想到我娘还在世,她一直在寻我。”
“可你十八了,就算你回到你娘身边,也呆不了多久就要嫁人的。”
女子握着她的手紧了力道,“阮凝绡,你眼下的日子就很好,为何要嫁人受夫家管束呢?”
“可我娘苦苦寻我多年。”
阮凝绡从秋千上做起,“木香,我很羡慕有娘的孩子,为了呆在娘身边,我愿意按照寻常妇人的活法。”
她拍拍木香的脑袋,“你放心,我归家之前,必定安顿好你,我已经打听过了,岭南那边有个有匪村。
去了那里,就算你没有户籍和路引,余生也能过安稳的日子,等我们做完这件事,我便送你过去。”
木香亦跟着坐起,“好,做完这件事。”
她湿漉漉的眼里满是坚定。
阮凝绡便是这时候醒来的,一睁眼,便对着归杳笑眯眯的眼,“师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