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笑。
“摔下沟两个,射伤一匹,没杀几个。”
“人呢?”
“跑了三四个。”
斥候脸色难看:“他们会报信。”
“所以我们不走槐水村了。”陆衡道。
缺耳汉子一怔:“不走?那你让我打这一仗干什么?”
“让他们以为我们还要走槐水村。”
“那去哪?”
“有没有水渠、田埂能绕到北原南哨?”
缺耳汉子皱着眉想了很久。
“有条旧灌渠,前年发水后就废了。人能走,背粮也能走,就是得钻芦苇。”
“带路。”
“加粮。”
“到了南哨再给三斗。”
“成交。”
韩大石在旁边听得直摇头:“你们两个一个敢开,一个敢还。”
陆衡却觉得很好。
能讨价还价,说明对方已经把这当生意,不再当抢劫。
这就是秩序的最小雏形。
队伍钻进废渠后,速度慢了一截,但完全消失在主路视线里。
芦苇高过人头,泥地陷脚,不少人走得骂娘。可再没人提出回头。
过了槐水旧渠后,韩大石忽然把一把木牌塞回陆衡手里。
“有三个没拿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们说多背那一斗,是为了早点进城,不是为了十文钱。”
陆衡把木牌又推回去:“该给还是给。”
“人家不要。”
“那也记在账上。”
韩大石有些不解。
陆衡道:“今天他不要,是他的事;我们答应过,是我们的事。这两件事不能混。”
韩大石想了半天,最后把三个人的名字记在一块更大的木片上。他不会写字,就请识字的斥候代写,自己在旁边盯着。
陆衡看见这一幕,没有说什么。
规矩这种东西,一开始往往不是从官府大印里长出来的。
可能只是从十文钱、一个木牌、一次说到做到开始。
只要有人相信下一次还会照办,它就有了价值。
因为远处已经能看见北原城墙。
那道灰黑色城墙横在天边,像一条趴在平原上的旧兽。
越靠近,路边的东西越让人沉默。
废弃的村屋。
没收完的庄稼。
一辆烧黑的板车。
还有路沟里两具没人收的尸体。
战争第一次从“军报上的两个字”,变成真正的景象。
韩大石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。
陆衡却多看了几息。
前世他做救灾项目,见过洪水后的村镇,也见过仓库里堆满物资、灾区却迟迟收不到的荒唐。
那时他就明白,物资存在和物资抵达,从来不是一回事。
这里更残酷。
粮明明在南方仓里。
北原的人却可能饿死。
不是因为天下没粮。
而是粮没有在需要的时候出现。
越靠近北原,众人越能听见远处偶尔传来的闷响。那不是雷,是城外投石与战鼓的余声。几个原本还抱怨脚疼的民夫不再说话,只把背绳又勒紧了一些。前面那座城里的人正在等粮,这件事终于不再只是陆衡嘴里的一个数字。
申时,队伍终于抵达北原南哨。
哨塔上的军士先把他们当成流民,甚至张弓喝止。
直到陆衡举起军储司腰牌,又让人割开一只粮袋,露出里面的粟米,塔上才炸开了锅。
“粮!”
一个年轻军士几乎是从土台上滚下来的。
“真是粮!”
陆衡第一次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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