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时,可以临时调度各营兵马,以解燃眉之急。”
“但,依旧不可擅作主张。战事结束之后,必须立刻将调兵始末,详细上奏。”
“另外,朕任命左卫将军李敬玄前往北境,出任北境副帅,协助沈越统筹军务。凡重大战事谋划,需二人共议,再行奏报。”
旨意一出,满朝寂静。
李渊终究还是松口,允许战时临时调兵,解边境燃眉之急。但同时,又派来一位副帅,分沈越的权,进一步加以牵制。
李建成听到旨意,心中暗喜。
李敬玄是他暗中可以拉拢之人。派去北境做副帅,等于在沈越身边,又安插一枚棋子。
朝堂的旨意,再次快马奔赴北疆。
并州大营,帅帐。
沈越接到长安传来的圣旨,读完之后,久久沉默。
赵武在一旁看完,满腔愤懑:“陛下怎么会又派一个副帅过来!本就有监军处处刁难,如今再来一位副帅,军务要多人商议,往后行事只会更加束手束脚!”
帐内众将皆是满心不平。
浴血沙场,拼死守土,换来的却是一层又一层的提防。
沈越将圣旨轻轻放在案上,抬眼望向帐外北方的荒原,秋风呼啸,旗帜猎猎作响。
“陛下的心意,已经十分明白。”沈越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丝沉重,“他愿意给我们战时调兵的权限,是体恤边地百姓。增设副帅,是依旧心存顾虑。”
“我们没有办法改变朝堂的想法。但我们可以守住边关。”
“副帅要来,便让他来。只要能抵御突厥,保全百姓,多一人商议,也无妨。”
他目光落回舆图,指尖重重点在边境各处堡寨之上。
“如今最重要的,不是朝堂的猜忌,而是边境的烽火。”
“既然得到战时调兵的许可,立刻传令,调动机动骑兵,驰援各处受袭堡寨。同时传令都督府,即刻出兵协防两翼。”
“告诉全军将士,无论朝堂如何变化,我们守土护民的本分,不能丢。”
军令迅速传下。
得到朝廷许可,兵马终于得以调动。
唐军的机动骑兵即刻奔赴边境,四处驰援,被围困的堡寨得到支援,百姓得以保全。
可局势依旧不容乐观。
突厥的袭扰,并没有就此停下。
漠北草原之上,大可汗收到细作传回的消息。
得知大唐朝廷又派来副帅,军中多方掣肘,沈越虽然获得临时调兵权限,却依旧处处受制。
大可汗坐在王帐之中,仰天大笑。
“好!太好了!”
“大唐君臣互相猜忌,将帅之间互相牵制。沈越纵然用兵如神,也被捆住手脚。”
“现在,时机已经渐渐成熟。”
“继续命各部,加大袭扰力度,消耗唐军的粮草兵马。同时,命令潜伏在并州的细作,加快行动。伺机制造事端,离间沈越与副帅、监军之间的关系。”
“待唐军疲敝,朝堂对沈越的不满累积到顶点之时,我便亲率主力铁骑,挥师南下!”
草原之上,马蹄声声,杀气弥漫。
北疆的局面,变得愈发凶险。
外有强敌不断蚕食,内有朝堂层层制衡,新的副帅即将抵达。
一场更加凶险的博弈,已然拉开帷幕。